第二天一早。
青瓷照常出摊。
她拎着那个补过两次的旧木箱。
脚步却比往日轻快些。
林小鱼跟在她身边。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青瓷姐。”
“你昨晚是不是又修炼到很晚?”
“我半夜起来喝水。”
“看见院里还有光呢。”
青瓷嗯了一声。
没多说。
她总不能告诉小鱼。
昨晚阿丑拉着她的手。
教她画符吧。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
耳根就又有点发热。
她赶紧摇摇头。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摊子摆好。
陆续有熟客过来。
“沈姑娘。”
“今天有没有新符?”
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问。
他是城东做货运的。
常来买驱邪符。
贴在货车上。
求个平安。
青瓷从木箱里取出几张符。
“李叔。”
“这是新画的‘清心符’。”
“走夜路时贴在身上。”
“能提神醒脑。”
“防些小迷障。”
她顿了顿。
又从最底下小心抽出一张。
符纸质地明显更好。
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辉。
“还有这张。”
“‘星光辟邪符’。”
她声音放轻了些。
“效果比普通的好三成。”
“但价钱……”
她有点不好意思。
这张符是昨晚成功的那张。
她自己都舍不得用。
汉子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他啧啧称奇。
“沈姑娘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他爽快地付了钱。
“这张我要了。”
“以后有这样的。”
“都给我留着!”
青瓷接过钱。
心里有点小骄傲。
这算是她目前画出的最好的一张符了。
虽然……
是靠阿丑帮忙才成的。
但她很快说服自己。
帮忙归帮忙。
符毕竟是她画的嘛。
生意不错。
一个上午就卖出去十几张符。
还有几个老顾客预订了下次的新货。
林小鱼数着铜钱和碎灵石。
眼睛弯成月牙。
“青瓷姐。”
“照这个势头。”
“咱们很快就能换个大点的院子啦!”
青瓷也笑。
“是啊。”
她心里盘算着。
确实该考虑换个住处了。
这小院虽然隐蔽。
但太小。
而且防护也弱。
万一真有什么变故。
跑都不好跑。
她看了眼西边的天空。
太阳已经偏西。
该收摊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
往回走。
巷子口。
几个看起来闲逛的人。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她们。
青瓷脚步没停。
心里却紧了紧。
她压低声音。
“小鱼。”
“注意左边那个穿灰衣的。”
林小鱼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嗯。”
“昨天好像也见过。”
“在对面茶摊坐了半个时辰。”
“一口茶都没喝。”
青瓷抿了抿唇。
“回去跟阿丑说。”
两人加快脚步。
回到小院。
沧溟正在院里喂鸡。
那几只母鸡是青瓷前阵子买的。
为了省点买蛋钱。
他撒着谷粒。
动作不紧不慢。
侧脸在午后阳光下。
柔和得不像话。
听到开门声。
他转过头。
“回来了。”
目光在青瓷脸上停了一瞬。
“累了?”
青瓷放下木箱。
摇摇头。
“不累。”
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巷子口看到的人说了。
沧溟听完。
神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上的谷壳。
“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
“先吃饭吧。”
晚饭是林小鱼做的。
炒青菜。
炖豆腐。
还有一碟咸菜。
简简单单。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
气氛却莫名温馨。
林小鱼扒着饭。
眼睛在青瓷和沧溟之间转来转去。
突然噗嗤笑出声。
青瓷看她。
“笑什么?”
林小鱼赶紧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她低头猛扒饭。
心里却在狂笑。
阿丑哥给青瓷姐夹菜了!
虽然只是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但以前可没有过!
青瓷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
怔了一下。
耳根悄悄红了。
她没说话。
默默吃了。
沧溟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快又压下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
天色还早。
林小鱼主动收拾碗筷。
“我去洗碗!”
她抱着碗溜进厨房。
把院子留给那两人。
青瓷看着她的背影。
有点无奈。
这丫头最近越来越爱撮合了。
她转身看向沧溟。
“今晚……还修炼吗?”
沧溟点头。
“嗯。”
“昨天教你的‘星引诀’。”
“需要巩固。”
他顿了顿。
“而且你白天卖符消耗了心神。”
“晚上修炼正好补充。”
他说得一本正经。
青瓷却总觉得。
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一定是错觉。
她心想。
夜幕降临。
月华如练。
洒满小院。
青瓷搬了张小桌到院里。
铺开符纸。
研好朱砂。
准备练习。
沧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手里拿着本书。
是青瓷父亲留下的笔记。
他看得很专注。
侧脸在月光下线条分明。
青瓷偷偷看了他一眼。
赶紧收回目光。
专心画符。
指尖凝聚灵力。
微弱的星辉在指尖闪烁。
她小心翼翼地下笔。
符纸上的纹路逐渐亮起。
银光流转。
很顺利。
她心里一喜。
但就在最后一笔。
灵力忽然滞涩。
指尖的星辉不稳地跳动。
符纸上的光芒开始紊乱。
要失败。
青瓷心里一急。
拼命想控制住。
却越急越乱。
眼看灵力就要溃散。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