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凉的触感。
像玉石。
青瓷身体一僵。
没敢动。
沧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
他的手指修长。
稳稳托住她的手腕。
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
顺着他的指尖。
流入她的经脉。
那感觉太奇妙了。
像干涸的河床忽然涌进清泉。
像黑暗的夜空骤然点亮星辰。
青瓷能清晰地“看”到。
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动。
那些原本滞涩的地方。
被那股力量轻柔地推开。
抚平。
最后汇聚到她指尖。
失控的星辉重新稳定。
甚至更加明亮。
沧溟握着她的手。
引着她。
落下最后一笔。
符纸爆发出纯净的银光。
然后内敛。
安静地躺在桌上。
纹路完美。
灵光蕴而不发。
一张上品星光辟邪符。
成了。
青瓷呆呆看着那张符。
又低头看看自己还被握着的手腕。
心跳得厉害。
扑通。
扑通。
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感受清楚了吗?”
沧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近。
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痒痒的。
青瓷耳朵瞬间红透。
她慌乱地点头。
“清、清楚了。”
沧溟松开了手。
那股浩瀚的力量随之退去。
只留下手腕上残留的微凉。
和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悸动。
青瓷低着头。
不敢看他。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
那里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再试一次。”
沧溟退开一步。
声音依旧平稳。
但若仔细听。
能听出一丝极淡的。
不易察觉的温柔。
青瓷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心跳。
重新提笔。
这一次。
异常顺利。
灵力流畅得像是自己的手臂。
指尖星辉稳定明亮。
笔走龙蛇。
一气呵成。
又一张星光辟邪符完成。
品质甚至比刚才那张还好。
青瓷惊喜地抬头。
眼中星光闪闪。
“成功了!”
她看向沧溟。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像个小孩子得了糖。
沧溟迎上她的目光。
嘴角勾起。
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
在月色下绽开。
“很好。”
他说。
声音很轻。
却像羽毛。
轻轻挠在青瓷心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月光温柔。
晚风轻拂。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
朦朦胧胧。
衬得小院格外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青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清澈深邃。
倒映着月光。
也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有点慌。
慌忙移开视线。
低头收拾符纸。
“那个……”
她声音有点发紧。
“我、我去把符收起来。”
沧溟嗯了一声。
没再多说。
转身坐回石凳。
重新拿起那本书。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青瓷眼尖地看到。
他翻书的手指。
微微蜷了蜷。
厨房门后。
林小鱼捂着嘴。
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她刚才偷偷扒着门缝看。
全程目睹。
啊啊啊!
拉手腕了!
还贴那么近说话!
阿丑哥笑了!
青瓷姐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这进展!
太神速了!
她兴奋得想原地转圈。
但不敢出声。
只能拼命忍着。
脸都憋红了。
青瓷收好符纸。
又磨蹭了一会儿。
才小声说。
“我、我去睡了。”
沧溟从书里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
“嗯。”
“好好休息。”
青瓷如蒙大赦。
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
背靠在门上。
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
脸上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烫得惊人。
又摸了摸手腕。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触感。
温凉的。
温柔的。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
把脸埋在膝盖里。
无声地笑了。
又有点想哭。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涨涨的。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再也压不住了。
院子里。
沧溟放下书。
抬头看向夜空。
星光璀璨。
他伸出手。
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握过她手腕的地方。
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
暖暖的。
柔软的。
属于凡人生命的温度。
他轻轻握了握拳。
嘴角又弯了弯。
然后起身。
走回自己房间。
门关上。
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
静静流淌。
林小鱼等了好久。
才偷偷从厨房溜出来。
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
扑到床上。
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无声地尖叫。
太甜了!
真的太甜了!
她决定明天要去买点好的。
庆祝庆祝!
虽然青瓷姐肯定会说她乱花钱。
但值得!
这一夜。
有人睡得香甜。
梦里都是星光。
有人静坐调息。
心神却难得的不宁。
还有人兴奋得半夜没睡着。
掰着手指算接下来该怎么撮合。
月色温柔。
笼罩着这座小院。
也笼罩着院里悄然滋长的情愫。
像春日里悄悄发芽的种子。
不见其长。
却日有所增。
只待某日。
破土而出。
花开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