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火把的光透过窗户。
在房间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沧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
对林小鱼快速传音。
“守好青瓷。”
“激活防御阵盘。”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
“都不要出来。”
小鱼脸色发白。
用力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阵盘。
注入灵力。
阵盘亮起柔和的光芒。
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
将她和青瓷护在其中。
沧溟检查了一下青瓷的状况。
生命神晶稳定。
星光封印完好。
他抬手加固了房间的隔音结界。
然后推开房门。
走了出去。
走廊里。
其他住客惊慌失措地探出头。
又吓得缩回去。
掌柜和小二躲在一楼柜台后面。
瑟瑟发抖。
沧溟走到二楼栏杆边。
凭栏下望。
客栈大门外。
火把通明。
数十名穿着黑色皮甲的修士。
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气息精悍。
眼神凶狠。
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
为首的是三个老者。
气息都是金丹期。
中间那个鹰钩鼻老者。
手里托着一枚微微发光的罗盘。
罗盘上刻着星纹。
正是寻星阁的制式法器。
老者身旁。
站着几个白天在集市上见过的人。
那几个目光不善的地头蛇头目。
此刻正点头哈腰。
一脸谄媚。
“里面的朋友。”
鹰钩鼻老者扬声喝道。
声音带着灵力。
传遍客栈。
“不必再伪装了。”
“我寻星阁追踪阁下已久。”
“交出在落霞镇拍卖会所得之物。”
“并随我等回去接受调查。”
“或许可免皮肉之苦。”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否则……”
旁边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
狞笑起来。
“孙执事放心。”
“这小子既然到了咱们望海城的地盘。”
“是龙得盘着。”
“是虎得卧着!”
他大手一挥。
“兄弟们!”
“准备动手!”
数十名黑衣修士齐声应和。
杀气腾腾。
沧溟站在楼上。
阴影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只有一双眼睛。
在火光映照下。
显得格外幽深。
平静无波。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扰人清静。”
“其罪一。”
“觊觎神物。”
“其罪二。”
“伤我眷属。”
“其罪三。”
孙执事一愣。
随即大怒。
“狂妄!”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他厉声道。
“给我上!”
黑衣修士们鼓噪着。
就要冲进客栈。
然而。
就在他们抬脚的刹那。
异变突生。
以客栈为中心。
方圆百丈范围内的空间。
毫无征兆地骤然凝固!
所有正在移动的人。
扬起的灰尘。
飘动的火苗。
甚至空气中流动的灵力。
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定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火把的光芒不再跳跃。
修士们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
孙执事张着嘴。
话卡在喉咙里。
只有沧溟。
缓缓从二楼飘然而下。
落在被定住的人群前方。
他走到孙执事面前。
伸手拿过那枚星纹罗盘。
看了看。
然后轻轻一捏。
罗盘化为齑粉。
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寻星阁……”
沧溟开口。
声音冰冷。
“看来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他看向孙执事。
眼神如刀。
“告诉你们的主子。”
“若再敢来犯。”
“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的总阁。”
“做客。”
说罢。
他不再看孙执事惊骇欲绝的眼神。
转身面向那些黑衣修士。
抬起手。
五指微张。
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星蚀。”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仿佛时光在耳边流逝的感觉。
那些被定住的黑衣修士。
包括那三名金丹期的头目。
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迅速变得灰败。
失去光泽。
像枯死的树皮。
然后干枯。
龟裂。
最后化为细细的尘埃。
簌簌落下。
连同他们的神魂。
法宝。
衣物。
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都在这一握之下。
彻底归于虚无。
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转眼间。
数十名精锐修士。
三位金丹。
烟消云散。
只剩下孙执事一人。
因为沧溟特意留手而幸存。
但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湿了一片。
瘫软在地。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沧溟看都未看他一眼。
随手一挥。
解除了空间禁锢。
孙执事如蒙大赦。
连滚爬爬地仓皇逃窜。
头也不敢回。
转眼消失在街角。
客栈内外。
一片死寂。
侥幸未被卷入的零星路人。
和客栈内的住客。
全都吓得面无人色。
大气不敢出。
火把依旧在燃烧。
但刚才站满了人的空地。
现在空空如也。
干净得诡异。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沧溟走回客栈。
对目瞪口呆的掌柜扔下一袋灵石。
“损坏之物。”
“以此为偿。”
他声音平静。
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掌柜颤抖着接过灵石。
一个字都不敢说。
沧溟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
林小鱼透过窗缝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心有余悸。
脸色发白。
“阿丑哥……”
她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
“死了。”
沧溟说得很简单。
他检查了青瓷的状况。
确认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