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的隔音结界也完好。
“收拾一下。”
他沉声道。
“我们立刻出城。”
“连夜赶往海边。”
小鱼一愣。
“现在?”
“嗯。”
沧溟点头。
“刚才的动静不小。”
“虽然处理得干净。”
“但难保不会有其他高手或势力被惊动。”
他顿了顿。
“必须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进入归墟海眼区域。”
小鱼立刻明白了。
“好!”
她迅速收起阵盘。
开始收拾东西。
沧溟则撤去幻术伪装。
星舆恢复原貌。
星光纹路重新亮起。
他将青瓷小心地抱入星舆。
盖好薄毯。
然后看向小鱼。
“走。”
两人一舆。
悄然离开客栈。
下楼时。
掌柜还瘫坐在柜台后。
看到他们。
吓得缩成一团。
沧溟没理他。
径直出了客栈。
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的动静吓跑了所有路人。
只有火把还在燃烧。
映着空荡荡的街道。
显得格外诡异。
沧溟推着星舆。
身形化作流光。
向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城门早已关闭。
但这对沧溟来说不是问题。
他抬手虚按。
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
足够星舆通过。
出城后。
他回头望了一眼。
望海城在夜色中沉默。
城墙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模糊。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沧溟知道。
此去南方。
再无回头路。
要么在绝境中找到生机。
要么……
与怀中所爱。
共赴深渊。
他收回目光。
看向南方。
那里是无尽海。
和归墟海眼。
“暗渊。”
他在心里默念。
“寻星阁。”
“天巡司……”
“所有挡在我救她路上的障碍。”
“我都会一一扫平。”
他握紧了星舆的舆杆。
“归墟海眼。”
“悬圃遗泽……”
“无论你是希望之地。”
“还是葬神之所。”
“我沧溟。”
“来了。”
星舆化作流光。
融入南方的茫茫夜色。
向着那片未知的绝地。
疾驰而去。
身后。
望海城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和怀中青瓷微弱的呼吸。
沧溟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温柔。
却又坚定。
“等我。”
他低声说。
“一定会救你。”
星舆的速度极快。
一夜之间。
已离开望海城数百里。
越往南行。
天地灵气越发紊乱。
空气中咸腥味更重。
还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波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搅动。
让呼吸都变得滞涩。
林小鱼跟在后面。
脸色越来越凝重。
“阿丑哥。”
她小声说。
“这里的空间……”
“开始不稳定了。”
“嗯。”
沧溟点头。
“归墟海眼的影响。”
“已经渗透到这里。”
他看向前方。
天际线处。
隐约可见一道灰黑色的气柱轮廓。
接天连地。
缓慢旋转。
像一根连接天海的巨柱。
“那就是归墟海眼?”
小鱼问。
声音里带着敬畏。
“在远处投下的影子。”
沧溟说。
“真正的海眼。”
“还在更南边。”
星舆继续前行。
天色渐亮。
但光线却显得昏暗。
天空呈现不正常的灰紫色。
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周围的植被也开始变化。
寻常的树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形状扭曲。
色泽怪异的植物。
有的通体漆黑。
有的泛着诡异的荧光。
看起来很不舒服。
“这些植物……”
小鱼皱眉。
“被混乱的灵气影响了。”
沧溟解释。
“长期生长在这种环境里。”
“会发生变异。”
他顿了顿。
“再往前。”
“连植物都不会有了。”
小鱼沉默了。
紧紧跟在星舆后面。
不敢离得太远。
三天后。
他们抵达了大陆边缘。
脚下是陡峭的黑色悬崖。
崖下怒涛拍岸。
水色深黑如墨。
放眼望去。
前方海域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迷雾笼罩。
迷雾深处。
隐约可见诡异的景象。
海水违反常理地倒灌向天空。
破碎的冰山悬浮静止。
光线诡异地折射出多重幻影。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能再前进了。”
小鱼脸色发白。
望着那恐怖的景象。
“星舆的防护扛不住那种程度的空间乱流。”
沧溟停下星舆。
面色凝重。
他的神识探入雾海。
立刻感受到强烈的排斥和紊乱。
这里的空间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像一个巨大的。
破碎的迷宫。
强行闯入极易迷失。
甚至被空间裂缝撕碎。
更麻烦的是。
星辰盘碎片对这里的感应也变得时断时续。
难以精确定位。
他回头看向星舆中的青瓷。
生命神晶的绿光似乎又黯淡了一丝。
眉心的黑气如附骨之疽。
时间。
真的不多了。
“必须找到‘静眼’。”
沧溟沉声道。
“按照那老修士所言。”
“唯有在月圆之夜。”
“于海眼狂暴漩涡的相对平静点‘静眼’附近。”
“才可能看到‘悬圃遗泽’的幻影。”
他顿了顿。
“那也是唯一可能的入口。”
但如何在这片法则混乱。
神识受限的雾海中找到每月仅出现一次的“静眼”?
又如何确定月圆之夜的准确时间和位置?
沧溟眉头紧锁。
正在思索。
忽然。
他感应到远处有一股微弱但熟悉的灵力波动。
正在快速接近。
他示意小鱼戒备。
自己则悄然将一丝神力凝聚指尖。
片刻后。
一道青灰色身影冲破雾海边缘的乱流。
略显狼狈地落在他们不远处。
正是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