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镇外那条河。
看着没动。
可低头算算。
已经淌过去好远好远。
数十年光阴。
对修士来说。
或许只是几次闭关。
几次顿悟。
但对凡人小镇而言。
却是实实在在的变迁。
青石板路被磨得更光滑了。
街角的槐树老了一轮。
树皮皴裂。
但枝叶依旧茂盛。
沈记杂货铺的招牌。
风吹雨打几十年。
颜色淡得几乎看不清。
但字迹还在。
镇上的人都说。
这铺子有灵性。
掌柜的更有灵性。
几十年了。
沈掌柜还是那个沈掌柜。
沧掌柜也还是那个沧掌柜。
容貌几乎没变。
还是那么年轻。
只是气质更温润了些。
像陈年的玉。
光华内敛。
但触手生温。
“您二位啊。”
新搬来的年轻货郎感叹。
“真不像凡人。”
“像话本里的神仙。”
青瓷正在称盐。
闻言抬头笑笑。
“什么神仙。”
“就是会点保养罢了。”
这话没人信。
但也没人深究。
毕竟这对夫妇和气。
做生意公道。
还常帮街坊邻居的忙。
这样就好。
至于他们到底是谁。
不重要。
青瓷的修为。
不知不觉到了金丹后期。
容颜停在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眉宇间的英气还在。
但多了几分雍容。
像经历风雨后的山峦。
沉稳。
开阔。
沧溟的力量完全稳固。
外貌丝毫未变。
俊美依旧。
只是眼神里。
人间烟火气更浓了。
偶尔看向青瓷时。
流露的温柔。
能溺毙人。
星尘斋还是老样子。
门脸素雅。
里面清静。
沧溟的画。
越来越值钱。
但他还是老脾气。
看人定价。
前几天。
又有个富商来。
想买一幅新画的雪景图。
“多少钱?”
富商财大气粗。
“不卖。”
沧溟头也不抬。
“为什么?”
“还没画完。”
“那画完了卖我!”
“画完了也不卖。”
“为什么?!”
“不想卖。”
富商气得胡子直翘。
但也没办法。
悻悻地走了。
青瓷听说后。
笑得直不起腰。
“你呀。”
“就是故意的。”
“嗯。”
沧溟承认得干脆。
“那幅画。”
“是给你画的。”
“凭什么卖他。”
青瓷心里一甜。
“油嘴滑舌。”
她小声说。
但嘴角翘着。
青衣盟那边。
发展得越来越好。
墨尘和小鱼都结了婴。
成了元婴修士。
在修行界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了。
盟务被他们打理得井井有条。
规模扩大了好几倍。
横跨数个人类国度。
还和几个修真势力建立了联系。
但初心没变。
还是扶助散修。
维护一方安宁。
名声很好。
小鱼和墨尘常来信。
厚厚的信。
写满盟里的大事小情。
还有家长里短。
“怀青最近在学新阵法。”
“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了。”
“念瓷突破了。”
“高兴得满院子跑。”
“新收的几个弟子不错。”
“心性纯良。”
“就是有点皮。”
青瓷一边看信。
一边笑。
偶尔提笔回信。
写些建议。
也写些小镇的琐事。
“王大娘孙子娶媳妇了。”
“送了喜糖来。”
“李爷爷走了。”
“走得很安详。”
“镇外新开了家茶馆。”
“茶不错。”
“下次你们来。”
“请你们喝。”
信传回去。
过不了多久。
小鱼和墨尘就会亲自来。
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还有一堆新鲜事。
“姐姐!”
小鱼一进门就嚷。
“你看这个!”
她掏出一块暖玉。
“南边新发现的矿!”
“戴着对身体好!”
“你试试!”
青瓷接过。
玉质温润。
触手生暖。
“不错。”
她点头。
“你自己留着。”
“我还有。”
“那给沧溟前辈!”
小鱼又掏出一块。
“成对的!”
沧溟接过。
看了看。
“有心了。”
他说。
“谢谢。”
“客气什么!”
小鱼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