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
确实是一家人。
怀青和念瓷都长大了。
成了挺拔的青年。
和灵秀的姑娘。
怀青沉稳。
喜静。
在阵法上很有天分。
已经能独立处理青衣盟的一些防御布置。
念瓷活泼。
机灵。
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已经是筑基后期。
离结丹不远了。
他们常回来。
有时是公事。
有时就是想回来看看。
“干娘。”
念瓷挽着青瓷的手臂。
“我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好。”
青瓷笑。
“晚上就做。”
“干爹。”
怀青则去找沧溟。
“关于星辰定位的阵法……”
“来。”
沧溟放下画笔。
“这里说。”
两人在案几前一坐就是半天。
一个问得仔细。
一个答得耐心。
夕阳西下时。
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谢谢干爹。”
“不谢。”
沧溟拍拍他的肩。
“有不懂的。”
“随时来。”
“嗯!”
日子就这么过着。
平静。
温暖。
像一锅文火慢炖的汤。
咕嘟咕嘟。
冒着香气。
让人心安。
这天傍晚。
两人关了铺子。
一起回家。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云朵镶着金边。
“明天初一。”
青瓷说。
“该去给爹娘上香了。”
“嗯。”
沧溟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知道。”
青瓷靠在他肩上。
“你每次都陪我去。”
“应该的。”
沧溟说。
“他们也是我爹娘。”
青瓷心里一暖。
“嗯。”
两人慢慢走。
影子拖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彼此。
路过新开的茶馆。
掌柜热情招呼。
“沈掌柜!”
“沧掌柜!”
“进来喝杯茶?”
“下次。”
青瓷笑。
“今天得回家做饭。”
“好嘞!”
掌柜也不强求。
“那下次一定!”
回到家。
一个洗菜。
一个生火。
配合默契。
不需要多说。
“今天小鱼来信。”
青瓷切着菜。
“说怀青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
沧溟往灶里添了根柴。
“谁?”
“没说。”
青瓷摇头。
“只说是个好姑娘。”
“温柔。”
“懂事。”
“怀青眼光不错。”
“那是。”
青瓷得意。
“我教出来的。”
“是是是。”
沧溟附和。
“夫人教得好。”
晚饭后。
两人坐在院子里。
老桃树枝繁叶茂。
几十年了。
被沧溟用灵力滋养着。
依旧年年开花。
岁岁结果。
“好像一眨眼。”
青瓷头靠在沧溟肩上。
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就过了这么多年。”
沧溟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嗯。”
“还有很多年。”
青瓷笑了。
“是啊。”
“还有很多年。”
她想起刚捡到他的时候。
那个脏兮兮的。
什么都不会的“阿丑”。
想起他恢复记忆时的震惊。
想起断神台上的痛苦。
想起婚礼上的红烛。
想起这些年。
点点滴滴的温暖。
像一颗颗珠子。
被时光串成项链。
戴在心上。
沉甸甸的。
暖洋洋的。
“沧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
青瓷轻声说。
“一直在我身边。”
沧溟没说话。
只是收紧手臂。
把她搂得更紧些。
下巴搁在她发顶。
轻轻蹭了蹭。
像只大型的。
温顺的兽。
晚风温柔。
带来远处炊烟的香气。
还有孩童归家的笑闹。
小镇的灯火。
一盏一盏亮起来。
温暖。
踏实。
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
落在这人间。
照亮这烟火。
和他们长长久久的。
相伴。
岁月静好。
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