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褚砚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端枋。
他的身上还带着幽囚狱特有的潮气,去了那里,一目了然。
“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想到自己问出来的那些内容,端枋这个亲历者都觉得离谱。
说不清楚?
褚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端枋的工作能力算不上最强,但也能独立处理绝大多数事务。
在玉阙的三天,大部分事务都是端枋和司衡共同商议的,只有实在拿不准的才会再问褚砚。
能让端枋感到难办的事……
嘶。
确实需要亲自去看看。
褚砚本以为是什么难缠的事,但在看完询问记录时,他沉默了。
步离人一天天这么闲的吗?
去持明旧址是为了试图将古海带走,碰巧遇上了雨别。
这种计划如果是天才俱乐部成员提出来的,褚砚还会信上几分,因为他们真的有那个本事。
但如果是步离人提出来的,褚砚只想为他们找个技术过硬的医师看看脑子,哪怕他们是敌对关系。
“你们为什么想要带走持明的古海?”褚砚十分不解。
说是带走,实际上就是抢。
但问题是古海只对持明有作用,别人抢过去也没什么用。
总不能是步离人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旱灾,无水可用的他们便开始了四处劫掠。
被关在囚室内的步离人轻蔑的哼了一声,十分鄙夷的说:“就许你们抢我们的赤月,不许我们抢别人的?”
什么强盗逻辑。
外界都说仙舟行事磊落,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呸!
还有那个星际和平公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天和曜青混在一起,像是银河土匪一样,他们一有什么动作,两方人马闻着味就来了。
褚砚:“……”
对于这个褚砚确实无法反驳,胎动之月的确不是药师送给曜青的,但那也算不上是抢。
当初这轮赤月是以战利品的身份来到的曜青。
要不是如今胎动之月与曜青联系过深,贸然拔除的话会使得曜青陷入引力危机,他们恨不得再把这东西送回去。
说来也怪,这轮赤月在步离人那里挂了那么久,一点事都没有,一到仙舟就像水土不服一样,多少都会出点问题。
如今联盟内部不少人在猜测,这是步离人故意给仙舟下的绊子。
别人怎么想的褚砚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步离人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要是真的有如此远思,也不会如今依旧停留在以暴制暴的初级统治环境中。
看着囚室内那张愤愤不平的脸,褚砚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久没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那你们去翁瓦克是为了那棵巨树?”
“不然呢?我们不远万里去到别的星球总不能是为了旅游吧。”
“燃料也是很贵的。”
知道自己就算回去也没有好下场的俘虏用最硬的语气,对外暴露着最大的行动机密。
他早就听说了一件事,曜青将军收养了两位狐人叛徒,态度亲昵,多有照顾。
自己勉强也算是那两个叛徒的同族,待遇再怎么差,也能靠着这些情报混个无期徒刑。
活着总比死了强。
至于礼义道德,不好意思,步离人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些东西。
在俘虏的有意透露下,褚砚掌握了一个情况。
近期步离人一直在试图找到新的丰饶垂迹,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已经背离了曾经的道路,数次祈求一无所获。
既然靠不了上天,那就靠自己。
想到曾经失去的胎动之月,他们决定对寰宇中任何有可能是丰饶神迹的存在动手。
至于是真是假,抢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第一次,他们看上了翁瓦克的巨树,但他们带的人太少了,没能挡住翁瓦克原住民的攻击,最后只得匆匆丢下几只狐人战奴遗憾离去。
等到他们带足了人手,准备杀个回马枪时,曜青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公司的人把这颗星球裹的严严实实。
他们不得不带着失落与遗憾离开。
第二次尝试,是在一颗荒星。
他们检测到了这颗星球存在一片不正常的绿洲。
除了丰饶伟力,没人能、也没人会如此慷慨的在已经退化的区域制造如此大的一片宜居地。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断……基本上没有错。
那个地方的确存在着丰饶造物,但不是死物,而是活物,是……倏忽。
他们刚一登陆,就被倏忽将人手卷走了大半,剩下的人还得苦哈哈的帮他造猎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次多亏曜青的人来了,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往里面填多少人才能让倏忽满意。
接连两次行动失利,致使内部出现了不少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