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巢父用尽了手段去压制,流言依旧如雾霭般阴魂不散。
最后没了办法,商议过后,他们询问了善卜的智者,最后得出的结论令人心塞不已。
——远离曜青。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劝寺庙里资历最老的老和尚还俗一样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让他们主动远离自己的仇敌,还不如让他们与狐人的地位进行调换。
最起码后者他们还能反攻回去。
但近期行动的损伤的确很严重。
在远离曜青与死磕曜青之间,步离人选择了第三条路——暂时远离曜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差这一时半刻。
找到了再继续打也是一样的。
于是第三次行动时,他们吸取了前两次行动的教训,准备避开曜青,直接去持明的地盘。
持明古海能褪生还魂,听起来就很丰饶。很适合他们。
但刚一落地,霉运就像是加了自动追踪一样,把雨别推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分明潜伏已久,确认了今天只会有几位护珠人在这里才选择了行动。
为什么持明龙尊也在这里?
都说事不过三,他们都已经接连失败三次了!
直到兜兜转转被送到了曜青,他才明白,智者说的没错,一定要远离曜青。
天知道持明是什么时候和仙舟达成的合作。
已经对命运深信不疑的他十分自觉的在囚室里找了个角落靠着。
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这种地方在外面没有内应根本出不去。
还不如老老实实在牢房里积蓄力量,万一哪天战首打了进来,他还能趁机给自己立一个卧薪尝胆的人设博点地位。
正想着战首的事,他就听到褚砚问:“你们近期不是在选举新的战首吗,怎么还有时间外出行动?”
曜青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瞪大了眼睛,却没有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褚砚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月偃那边至少不会遇到太大的困难。
和褚砚预想的差不多,月偃此行确实没遇到太大的麻烦。
少了巢父以及部分精英的部族战斗力急剧下降,就连巡逻强度都降了不少,月偃眯起眼舔了一下新生的犬齿,快速在地图上标注着需要重点关注的地区。
步离人将寰宇视为放牧的猎场,万物皆畜,为了俯瞰猎园,他们通常会将居住地建立在高处。
确保自己负责的范围没有漏下任何一栋建筑后,月偃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在曜青待久了,他都快要忘了外面到底有多冷了。
身侧的植物叶片开始泛黄干枯,信标里的倏忽又跑出来刷存在感。
“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掉一部分敌人,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到时候功绩都算在你头上,褚砚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倏忽声音慵懒,带着一股特有的高高在上与满不在乎,人命就像是他手中最微不足道的工具。
那些人的命能拿来换些什么最好,换不了也没什么,左右都是一抓一大把的廉价造物。
唯一令他感到可惜的就是如今的状态,将自己强行绑定在月偃身上的后果就是行动受限。
如果月偃不同意他做一些事,他根本没法离的太远。
这小子整日接触的又都是一群心眼子成精的人物,他想偷偷吸取一点生命力都没机会。
整日只能顺路薅一点绿化带里花花草草的生命力。
“想都别想。”月偃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草叶,不耐的皱起眉。
他就知道倏忽不老实。
怪不得端枋养的那些花无缘无故的枯死了那么多。
不过这些说明了另一件事,倏忽如今受到了某种限制,短时间内他没法恢复。
周围枯黄的叶片越来越多,过于异样的环境很有可能会引起哨兵的注意。
在倏忽毫无节制的行为下,月偃不得不再次换了位置。
找了棵大树的月偃三两下爬到了主枝上,背靠着主干,默默等待着其他队友的结果。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特意潜入了附近的所有部落与猎群,将步离人主要指挥点与城市要区全都做了标记。
等到区域确认完毕,停在上空的武装舰队会同时开展攻击。
待攻击散去,还待在地面的成员就会迅速清扫那些漏网之鱼。
当然,这种清扫仅限步离人。
对于那些狐人,他们的一贯举措是避开。
如果实在避不开,则会大范围使用能快速起效的麻醉剂。
队伍中有人为之不解,毕竟狐人中也有被严重洗脑到见人就打的,遇上这种人只能吃闷亏。
有不解就有理解。
理解的人又分为两派,其中一派认为褚砚实在是昏庸,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还顾着所谓的师生情;
而另一派则早已听到了风声,联盟有意继持明后,接纳狐人一脉。
但在正式落地之前,谁也不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