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还剩四个标准系统时的时候。

困到极致的端枋一狠心给了自己一巴掌。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同样即将进入梦乡的司衡。

两人用凉水洗了个脸，继续投入到讨论的过程中。

还剩三个标准系统时的时候。

提神的咖啡已经对两人没了效果，司衡一狠心往咖啡里添加了大半瓶苏打豆汁。

发酵的风味和咖啡的酸涩气息一并随着苏打气泡在味蕾上爆开，炸的人精神了不少的同时，令两人齐齐跑去卫生间，狂吐了起来。

还剩两个标准系统时的时候。

有了大致行动雏形的两人一起去了一趟工造司，从经验丰富的工匠手中借了一个小道具。

两人萎靡的精神状态吓了老工匠一大跳，临行前还不忘送了两人一人一瓶工匠特用的提神醒脑药剂。

适合用于需连续锻造武器的特殊情况，当然，也适合端枋与司衡目前的状态。

还剩一个标准系统时的时候。

提前喝下提神药剂，整理过仪容的两人特意在基地的接驳港提前做了准备。

整个基地空无一人，除提供必要的技术人员，其余人全被遣散至外围，充当了一次临时安保人员。

如今的基地内部除了运送货物的机巧，就只剩下端枋和司衡两个站在桌前的活人。

待舰队一抵达既定位置，司衡率先打开了他们从工造司借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区域声音禁止器。

一阵细小的嗡鸣声还未散开，便被吸收殆尽。

这是工造司的工匠们为了将锻造过程中产生的声响以及太卜预警器的声音降到最小所用的小道具，如今用在这里刚好。

舱门开启，早早站在门前，从数个星系外赶回曜青，只为了能先一步回到故土的云骑们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司衡与端枋。

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杀气，就算只是单纯的看，也对外透着一股无端的煞气。

他们当然认识这两人。

前者对外公布将军的指令，后者则负责他们的薪酬统计与发放。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人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工作人员。

对于这些云骑来说，端枋与司衡唯一的相同点除了性别外，就只剩下为褚砚将军做事这一个相似之处。

还没等众人弄清楚这两人的目的，就听见端枋直言道：“诸位是曜青的功臣，用生命与鲜血捍卫了仙舟联盟的荣誉。”

“但因某些特殊原因，本次行程所涉及的内容需要绝对保密，在事件有所明朗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外泄露此次行动相关内容。”

“希望各位见谅。”

听闻此言，人群中掀起一片哗然，众人小声的同周围人交流着心中的想法。

有人愈发确信倏忽复苏，也有人小声的说自己之前给家里发过信息，是不是已经违反了规定。

在一阵窃窃私语中，司衡拿起一份保密协议，没有任何犹豫的看向了人群中最为显眼的那一人——月偃。

敏锐的察觉到这股视线的月偃回望过去，刚好与司衡四目相对。

司衡将手里的保密协议对着月偃扬了扬，示意他过来做个表率。

一件事从无到有的突破是最为艰难的。

一个群体中，无论外界影响与否，始终坚持己见的人才是少数，其余人的内心则极易被煽动。

在这种时候，只要有人率先表态，其余意志摇摆不定的人就会下意识做出相同的动作与决定。

待绝大部分人做出了选择，剩下的人就算意志再坚定，也只能做出在场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它们今天压根没给第二种选择。

月偃当然明白司衡的意思。

他在人群中站了好一会儿，赶在众人发现司衡看的人到底是谁、赶在司衡怀疑之前，沉默的穿过人群，签下了那份保密协议。

在落下最后一笔之前，月偃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看了半天。

对不起将军，这次我没有办法好好保存这个秘密了。

倏忽的存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以流言的方式，以您最想要遏制的方式在曜青内部流传。

接过协议的司衡似有所感的看了月偃一眼，但那时他已经抹掉了脸上的情绪，恢复了正常。

自己刚才是感觉错了？

司衡暗自皱眉，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准备事后再细细思索一番。

眼下，还是令其余人签署保密协议的事情要更为重要。

确认好签名无误后，司衡看了端枋一眼，后者背在身后的手立即按下一个按钮。

基地内等待指令的机巧整齐的煽动翅膀，将每人一份的保密协议送到个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