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动作，整个基地内的机巧被调用了大半。

他们两个甚至连夜找人修改了这批机巧的底层动作代码，然后赶在程序员破口大骂之前，用保密协议堵住了他的嘴。

只可惜那位程序员是个夜猫子，简直越熬越精神，没能喝上司衡特制的苏打豆汁咖啡。

实在是可惜。

在签完字后，机巧又将条约带回，逐一放回桌上。

全员签署完毕，也仅仅只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习惯于听从长官指令的云骑很快便接受了这一决议。

“曜青不会忘了在座各位的付出，还请诸位暂时受些委屈。”

在云骑有序离开的队列之前，端枋与司衡用并不太熟练的云骑礼仪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熟悉的动作迅速驱散了方才凝聚起来的情绪，众人讨论的话题全都转变成了对两人动作的调侃。

人群中有人说：“这种动作真的只在新兵营里见到过。”

“其实你在照镜子的时候也能看到的。”相熟的人立即接话，“当初我们之中数你学的最慢。”

哄笑声中，那人立即踢了他一脚：“你小子找抽是不是！”

……

等到所有人离开，司衡和端枋也各自拿了一份保密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司衡的手万分感慨的落在折叠保密协议上：“希望下一次见到它们是保密期限作废的时候。”

“你把这个带回去？”收回手的司衡又问。

“我不要。”端枋伸出手，试图将这堆合约朝司衡的方向推去，但摞在一起的合约严丝合缝到像是建筑物里的承重墙。

推了半天，发现合约纹丝不动的端枋放弃了这一举措。

先前那两位和他一起被当成卧底的云骑队长教授的经验依旧在起作用，端枋直截了当的先行一步：“我要去补觉了，这些协议就拜托您了，司衡大人。”

“我难道不需要补觉吗！”

看着已经走出好几步的端枋，司衡眼疾手快地薅住了端枋地后衣领，嘴里喊着什么“尊老爱幼”、“年轻人就该富有激情，少睡一会儿没什么”的话。

两人完全没有六御之一，或是曜青二把手的自觉，看起来就和小区门口为了一个符合心意的玩具而相互争抢起来的小孩子一样。

“你们两个别争了，都去休息吧。”

看完全程的褚砚别开眼，突然很不想承认这两人居然是曜青的中流砥柱。

明明初见时一个热情真挚，一个老谋深算。

结果现在居然因为谁能早休息一会儿而大打出手。

“将军大人。”趁着端枋整理衣服时，先一步开口，“这些签署好的保密协议是归于地衡司，还是……”

“放在我那里。”

地衡司人多眼杂，放在那里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收拾好自身形象的端枋燃起熊熊斗志，一把挤开司衡：“好，我会亲自送过去的！”

“只不过……”端枋看了一眼褚砚眼底的青黑，担忧道：“您目前也需要休息。”

整个曜青熬夜的可不止他们两个。

自己与司衡只需要应对曜青内部还未成型的危机，而褚砚却要同整个联盟的闻讯打交道。

作为第一发现方，褚砚面对的压力可不比他们两个要小。

“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问题。”说着，褚砚打了个十分没有说服力的哈欠，“休息前记得将本次行动进行汇总，保密等级和这些协议等同。”

他往常做方案时熬的夜比这个狠多了，只不过是两天没怎么睡而已，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问题。

“对了。”没在附近找到熟悉身影的褚砚问道：“月偃呢？”

“怎么没看到他？”

端枋回忆着方才的场景，过度劳累的大脑不允许他进行过于快速的思考：“应该是已经回家休息了吧？”

“毕竟最累的就是他了。”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在经历过连续征战后也该累了。

“这样吗。”褚砚低声自语，“难道是我们错开了？”

“怎么了，将军？”没有听清褚砚所言的端枋试探性的问。

“……没什么。”将脑海中的想法拍散，褚砚垂下双眼，并没有仔细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两个还是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

“您也是，要多注意休息。”碍于司衡在场，端枋的话说得十分克制。

要在往日，他早就强压着褚砚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