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魏姑娘混,短短半月,箫声都变得圆润了些,尽管她起初是坚决不坐下一起享用的,但架不住魏姑娘的热情款待。
“你跟她走得很近。”芸童站在台阶上,看着路过的箫声,忍不住发问,“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箫声没有什么歪脑筋,她直言:“魏姑娘心地善良,待人友好。”
芸童意外地挑眉,看着脸都圆了些的箫声,不太相信,“你得了她的好处,不会是真相信她的鬼话了吧?”
“何出此言?”
箫声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瞳回想着过往,而后郑重道,“芸童,是你对魏姑娘有偏见,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做过坏事。”
对于魏姑娘的出现,箫声是感激的。
虽说身份是侍女,但其实是升职加薪了。
如果不是对方,她还在组织边缘不被器重,即便现在不做什么,但往日轻看她身份的人,却羡慕无比她能够去到大人身边,与芸童这样核心中的人物成了平级。
虽然往日里连芸童这样的人物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但向来耿直的箫声还是呛声了对方,“我不清楚为什么你会觉得魏姑娘目的不纯,但大人把她留下来当做贵客伺候,我相信大人有自己的考虑。”
她倒是比谁都通透。
芸童被她噎住,只觉得是魏梨哄骗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短短半月,就能将他们的人收拢,可见其心险恶。
芸童涨红了脸:“等着瞧吧。”
看着芸童不太高兴甩袖离开,箫声若有所思,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提着东西推门而入,里面的女子已经等不及迎接她的到来,“打探到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箫声点头:“这是公子给你留的信。”
这半个月乌月璟都鲜少在府里,多数时间看不到影子,想试探的江映梨因时间而拖延。又秉承着不找事就不会出事的态度,她基本上都未曾出门。
倒是没有将她锁起来,大门是敞开的,即便走到门口,也没有人要拦着她。
好像是完全不管她的态度。
倒是出乎江映梨的意料,也没想到乌月璟会给自己留信。
她拆开信纸,墨色的字迹短短一段:有事不在家,想要什么都可以跟箫声说,别把家拆了就好。
倒是不至于拆家。
江映梨在府上了这么多天,虽然日子过得很顺畅,她提起笔又在下面补了自己的问题——何时有空?
已经死掉的人,尤其是尸体冰凉,下入棺内的死人,是绝无生机重返世间的。
江映梨觉得对面没理由认出来,可对她的态度,貌似有些过度纵容了。
许是知道乌月璟最近都忙,江映梨终于是带着箫声出门了一趟,不管是系统给她留的资产,又或者是当初救下乌月璟给的报酬,加起来倒是比现代的她还要富有。
许是在府上闷了十几日,江映梨想着,只要她出门在外,不惹事躲着点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当公主的时候,出皇宫的机会不多,倒是当初得了赐府出宫的机会,谁知遭了殃,不知中了谁的毒药。
现在细细想来,跟在她身边的侍女是最有可能的,里面确实也有太子送的人。
江映梨决定调查此事,至少要保证乌月璟是可信的,不然她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认定书里反派并非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小乌月。
城内。
江映梨带着掩面的白纱,姿态柔和地扶起差点摔倒的小孩,对方连声道歉,脸却脏兮兮的。
“宿主,她偷你的荷包。”系统出声提醒。
江映梨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腰间的荷包没有了踪迹,她蹲下来,朝小孩摊开手心。
对方想跑,但被江映梨按住了手臂,她动作温柔,像是在跟街边孩童玩闹般,面纱上半截的眼睛格外漂亮,“听话,还给我。”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女孩已经哭出声,颤抖着身子。
灰扑扑的脸蛋,额边还有个红色的胎记。
江映梨轻叹气。
软的不吃,那只能来硬的了。
只是她还没出声,旁边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少年郎的出场还是跟当初一致,季玥微蹙眉头,看向江映梨,“放开她。”
江映梨垂眸,没有理会,而是从小女孩怀中取出来自己的荷包,这才抬头扫了眼季玥。
没想到会这么巧。
之前想碰上,偏偏没有碰上。
研读季玥平生的江映梨自然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将荷包重新系回腰间,怯生生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