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松开,那小女孩自然就跑得没影。
替小女孩出声的季玥也不是个傻子,他瞬间看明白真相,但还是冷哼一声,“不说话辩解,是被毒哑了吗?”
没等江映梨开口,少年扯了扯鞭绳,扬长而去,压根不在意对方的心情。
季玥不是传统意义的坏人,他有自己的自私和心软,态度嚣张跋扈,但对上跟故友相同性格的女子,都会大发慈悲放过对方。
而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子,季玥就越感兴趣,虽然不强抢民女,但季玥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劣迹斑斑。
江映梨表现出来的这种软弱性子,刚好就是他最不喜的,每次一见到,他都会想到已故的好友,于是眼不见为净,不会对这种女子做什么。
她跟着箫声一起逛着街,两个人手里提满了东西,只是路越走越偏,箫声疑惑,“小姐,我们不回去吗?”
“你不是说家在城南,不回去看看吗?”
江映梨看向她,又提了下手里的东西,“你以为这些给谁买的?”
是真把对方当朋友,毕竟这十几天江映梨都是跟箫声一起生活,之前当五公主的时候要维持人设,她与谁都不亲近,现在能够任由心意,江映梨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她看向愣住的箫声,“怎么不走了?”
箫声半跪行礼,“往后,箫声的命就是魏姑娘的。”
“话说这么严重?”江映梨赶忙把人扶起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不如答应晚上多给我开两炉子。”
被扶起来的箫声不赞同道:“小姐,我们夜里不能再吃那么多了。”
这几天私下比武,她都只能堪堪赢下府里其他侍卫,得了这样的好差事,许多人心底并不服她,所以私底下比武帖只多不少。
江映梨轻轻叹气,“好嘛,那就只吃半炉。”
其实她压根不爱吃夜宵的,是因为穿越过来后,作息一直没有调整,所以提前在半夜吃了早餐而已。
两个人进了小院。
在屋子里正在摇豆子的妇人,看向箫声的时候是突然的惊喜,但很快又担忧起来,“怎么回来了?”
她看到站在箫声身旁的姑娘,见对方穿着不凡,这才心下稍安,“这位是?”
“我是箫声的朋友,伯母。”她自然亲昵地说着,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话有什么问题,拉着箫声往前,“你跟伯母回屋里说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多谢。”箫声点头,进了屋子。
妇人一进屋,就拉着她的手,将她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般,“是不是瘦了?”
箫声笑了,“母亲,我分明胖了一圈。”
“那就好那就好。”妇人说着,又忍不住看向屋外,“那是雇主家的小姐吧?”
箫声点头,“母亲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我过得挺好,这些钱是我最近攒的,别省着用。”
“你才买了住宅,哪里来的钱?”
面对箫声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箫母的脸露出的担心更重了,握着她的手,不禁潸然泪下,“要不是你父亲早逝……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平常就是照顾雇主家的小姐,不辛苦,这些都是我的月钱,我自己还攒了些存着没用。”箫声帮母亲擦着眼泪。
但箫母还是只收了一小部分的钱,“家里什么都有,不需要多少钱,你把自己照顾好。”
看着箫声强硬塞给自己,箫母这才收了一半,“别让人家等太久。”
“好。”
箫声只好将另外一半钱塞回衣裳里,两个人都擦拭着眼泪,不小心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
等箫声出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状,只是箫声眼眶下还有些许红意。
箫声说天快黑要回府,箫母看着满地的东西,想要推拒,但因自己女儿雇主的人还在场,这才没有强行让箫声带回去。
回去路上,江映梨察觉到箫声的心情有些低落,看着她皮实的衣裳,简单干练,但是没有谁家待字闺中的姑娘会这样穿,江映梨思考片刻,“你想穿我这种裙子吗?”
她在箫声面前,转了个圈。
清凌凌的白纱飘动,连带着发钗也晃动,裙角打了个转,格外活泼。
箫声果断摇头。
这样的穿着,不利于跑动。她从来不在意衣服的外观多好看,更在意衣服的实用性。
而且现在她的衣服,已经改动了不少,比起之前的黑衣要有颜色多了。
“可是我想看。”江映梨想转移她的注意,拉着她买了几身衣服才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