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的头顶冒出冷汗,他不知如何解释作为还在接受惩罚的人,是一个有些许才华的人。
见到他如此紧张,对面的皇后娘娘步步紧逼,定要让先生们开口。
一旁的先生拱手道:“回娘娘的话,是有一名人选,但是并非合适。”
“此话怎讲?”皇后问道。
先生道:“此女名叫菡儿,一向很是听话,做事谨慎,为人沉稳,文采极佳,字体秀逸。然,她曾闯入熙贵妃路线,得罪了熙贵妃。在被禁足期间只因救中毒的母亲,不顾宫规违反戒令,私自跑出院落,有违宫人常理。”
皇后倒是起了兴致,问道:“哦?还有这种人?”
先生答道:“回娘娘,因此女过分乖张,故而现在被送去重新学习宫廷礼仪,不规范好行为举止,不可重新离开。”
皇后笑道:“重新学一遍礼仪也好,记得牢些,免得以后因为小事得罪了主子。”
先生道:“是,我们也会督促管事的公公多加督促。”
“倒也不用太严苛,别把人教蠢了。”皇后道。
先生应:“臣得令。”
先生们告退后,皇后一副像是遇到个珠宝一般,笑得更加喜气。
慧儿走到皇后身侧问道:“娘娘,可要派人去寻那宫女?”
“时机还未到,不必如此着急。”皇后转而补充道,“慧儿,先派人调查一下那个欺瞒本宫的宫女,以及叫菡儿的宫女。”
“是,娘娘。”
接连几日的训练,东方菡的衣服下早已青一块紫一块。
她每次回到住所都将衣服裹好,但是奈何张夫人很懂东方菡,总能看出她的隐瞒。
张夫人每每翻出新的伤痕,便用毛巾热敷,心疼道:“菡儿啊,若是疼了就讲出来。”
“娘亲,菡儿真的不疼。”东方菡不想让张夫人担忧,补充道:“娘亲,我今日可是比前几日要更加熟练,被戒尺打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娘亲不用担心,我会尽量避免被打到。”
张夫人还是不相信明日的伤会少,只是默默为东方菡热敷。
张夫人忍不住咳嗽几声,东方菡问道:“娘亲怎么还在咳嗽?”
“或许是中毒后的症状还未缓解。”张夫人道。
都好几日过去了,张夫人咳嗽的症状仍未有所好转,问了徐太医,徐太医把脉后也并未诊察出什么症状。
只让张夫人好生休养,避免劳累和过度担忧。
这毒就这样落了病根,若是以后没有医治法子,可如何是好。
东方菡端着余下的药渣走出门外,她将药渣倒掉。
刚一抬头,好巧不巧,对面迎面走来苑儿的大队伍。
东方菡不想与苑儿起争执,于是远远行礼,侧身想要悄悄躲开。
苑儿见想要逃跑的东方菡,大声叫住:“前面那个,怎么见了人还想躲?”
东方菡只好转回身,硬着头皮走到苑儿身前,欠身行礼道:“苑儿姐姐好,婢女端着药壶,味道刺鼻,怕污了姐姐的衣服,才想着将药壶放远了些。”
苑儿身侧的一宫女大声道呵斥:“苑儿姐姐的大名可是你等下贱的宫女能够叫的?”
东方菡头低了半分道:“姐姐批评的是。”
那宫女一阵得意。
苑儿仰着头,“哟,是你啊?你叫什么来着,海儿?江儿?还是什么来着啊?”她故意贴在东方菡的耳侧讥讽地问道。
东方菡并未恼火亦或是露怯:“婢女名唤菡儿。”
“菡儿,哈哈哈,还不如叫海儿。”
“我倒是觉得江儿也不错。”
两侧的宫女们嬉笑着,苑儿对此颇为得意。
东方菡问道:“姐姐若是没有事,婢女就先走了,这药壶有些脏,还需清理。”
苑儿阻拦道:“我今日前来是想寻一个听话的,去贵妃身边,为贵妃端洗脚水。菡儿若是肯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贵妃乃金枝玉叶,怎么会是婢女这种人能够接触的?姐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婢女就先告退了。”
东方菡刚要走,就被一侧的宫女拽了回来,她这一拽,东方菡手中的药壶脱手,重重摔在地上。
药壶应声裂成两半。
一旁的宫女笑道:“这下好了,不用那么着急洗你的破药壶了。”
东方菡眼底闪过一丝愤怒,这药壶是朝太医院借来的,摔坏了可不是简单赔偿的事情。
苑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坏了药壶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情,这样,你多磕几个,我帮你求求情?”
东方菡道:“婢女一人的事情,不必劳烦姐姐。”
见东方菡不从,苑儿一把按住东方菡的脑袋就朝地面磕去。
东方菡屏气,不让菡儿得逞。
苑儿怒斥道:“还想反抗我?让你嘴硬!”
一旁的宫女见状纷纷上前按住东方菡,东方菡抵不过数人的架势,还是被按了下去,额头贴在土地上。
苑儿喃喃笑道:“那个新款式味道的晚饭,吃的可还好?”
东方菡闻讯瞳孔放大,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苑儿。
一群人瞬间围在东方菡身侧,将她按倒在地。
东方菡被压在下面无法动弹。
“何人在此喧哗?”
人群中有人率先看向声音来源方向,立即站到一旁。
发现身侧的人都乖乖站好,人群逐渐散开,只留下压住东方菡的菡儿和两侧的几人。
见对面有人走过来,那几人一抬头,惊声立即行礼道:“慧儿姐姐!”
慧儿,皇后身侧的贴身侍女,纵使皇后不受宠,这后宫也没有敢不敬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