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蓝星下意识抬头,见桌上的人都在看自己,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尴尬地转了一圈,像是一个臭美被人抓包的女孩,她红着脸垂下了头。
旁边的冷驰林看到这一幕,出了一下神,他连忙低头喝汤。
夏蓝星喝了口手边的汤,眼睛一亮,说:“好喝。”
江羡端起酒杯正要喝酒,听到她轻柔的一句话,偏过头来看她,狭长的黑眸在流光的照耀之下尤为深沉,一点点光晕开在他的眼底,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多喝些。”
坐在两人旁边的冷驰林眼神复杂,其他人看不见,而他看得一清二楚——
桌子下,江羡的一只手抓住了夏蓝星的手,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对于牵手这个动作,夏蓝星本来是已经习惯了的,但是感受到他手的触感,就想到他抚摸过小兔子的那一幕,她无法保持平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握得更紧,他掌心的热度透过手机传到她的血液里,夏蓝星借着看菜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轻轻地抚摸她的指关节,一下又一下,脸上却神色如常,只是,他突然端起了酒杯,望着旁边的冷驰林举了举,后者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夏蓝星这才抽回了手,故作镇定地夹菜,不经意间望见了对面伍明艳的脸,伍明艳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菜,见夏蓝星望过来,面色不渝地转过头。
夏蓝星愣了一下,就听江羡的声音从身旁传过来:“在想什么?”
夏蓝星:“在想那个秘制排骨好吃不。”
江羡给她夹了一块,夏蓝星吃了之后觉得好吃,又连吃了好几块。
伍明艳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饿死鬼投胎,胖死你!
看到她身旁的江羡却并不反感,还流露出温柔的眼神,她心中更气。
吃完饭后,刘太太撺掇夏蓝星打麻将,夏蓝星今天吃好玩好过得挺开心,听到刘太太的热情邀请,她笑道:“我打麻将老是输,就不太喜欢打。”
江羡见她跃跃欲试,说道:“我帮你。”
刘太太脸上笑开了花:“打吧打吧,阿羡愿意陪我们打麻将,这还是头一次。”
一群人组了局就开始玩起来,除了刘太太,夏蓝星,还有伍明艳和另外一位太太。夏蓝星有江羡帮忙,基本没输过,她赢得这么爽,嘴角就没下来过,高兴的时候嫌碍事,还把那对金色流苏耳环摘下来,随手放在旁边用来放点心的小桌子上。
伍明艳瞟了一眼,那对耳环八百多万,要是她可舍不得摘下来。她瞅了眼自己脖子上一百多万的项链,更加嫉恨夏蓝星,偏偏她打麻将还老是输。
夏蓝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不时地和江羡悄悄说着放水,江羡只是安抚地拍她的背,告诉她放心,然后照样赢。
不到一个小时,伍明艳输了十几万,这对这些人来说都是小钱,只是面子上挂不住。
赢到后面夏蓝星觉得有点无聊了,打牌中途喝燕窝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手上。
她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擦干净后,放在桌子旁用来放点心的小桌子上用丝帕垫着,去了洗手间,江羡也去习惯性地洗一下手。
夏蓝星走回来后,刚进门就看到伍明艳似有意又似无意,伸出腿,碰倒了那张小桌子,夏蓝星的耳环和戒指都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夏蓝星大声说着,走近前来。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夏蓝星走过去俯身看了一下,找到了耳环,没有找到戒指,她顿时皱起了眉,看着伍明艳:“你把我的戒指撞掉了,你把它找出来!”
伍明艳装出很愧疚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夏蓝星严厉地说,“你把我的婚戒找出来!”
这个在聚会前半段一直表现得羞涩懵懂的女孩,没想到发起脾气来挺火爆。
伍明艳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凄惨惨地望着夏蓝星。
在场的人多少觉得夏蓝星过了,尤其是那些形婚的人,都觉得婚戒只是一个形式,夏蓝星的婚戒看着就便宜,至于这么大声吼别人吗?
冷驰林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挺文静的姑娘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但她发脾气的样子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给她的美增添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他走上前去,挡在两个女人中间想做个和事佬,微笑着对夏蓝星说:“别生气,我们慢慢找,我看伍小姐并不是有意的。”
婚戒是对夏蓝星很重要的东西,夏蓝星绝不会为此压制自己的脾气,自然一点不领冷驰林的情,更何况冷驰林还在为伍明艳说话,她把冷驰林用力往旁边一推,喊道:“关你什么事!走开!”
冷驰林被她推得差点撞上桌子,心中却一点也不恼,生发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了?”
这时候江羡过来了,夏蓝星向他说明了缘由,大家一起找了,却没找到婚戒。
赵总笑眯眯地为小妻子说话:“江先生,你看,我再赔给你一对新的婚戒怎么样?”
新的婚戒哪能比得上旧的?夏蓝星正要说话就听江羡冷淡地说:“赵先生,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吗?”
那对素戒虽然不值什么钱,甚至打局麻将就能赢回来,但对他们是有意义的。
夏蓝星抱紧了江羡的胳膊,她的焦急和气愤都通过这个动作传达给了他。江羡反手搂住她,面色却很严肃。
伍明艳看到江羡的态度,对自己的刚才的行为有些后悔,目光闪烁,但又带着一丝发泄过后的快意。
江羡板着脸的时候很吓人,周围人都不敢搭话。
赵总的笑容僵在脸上,“那……”
“找。”江羡冷冷地瞥了伍明艳一眼,“不然我可管不了,她是不是你妻子。”
伍明艳打了个寒噤,倒退了数步。
赵总也不再看她。
伍明艳见他这样,顿时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