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带着她跳下去。
夏蓝星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不会飞翔的小鸟,笔直地往下垂,心恐惧得发凉,她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但是喊声立刻淹没在风中,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即使有江羡紧紧抱着她,也未能令恐惧减少分毫,她的心脏几乎骤停。
因为蹦极绳的弹力,两人一会儿在深渊里,一会儿又被抛到空中,夏蓝星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感觉心脏似乎要从喉咙从胸腔里面冲出来。
她把头紧紧埋在江羡的胸口,想闭上眼睛,以关闭视觉的方式减少天旋地转带来的惊恐,但闭了一会儿又想到自己是来陪江羡的,于是带着害怕勇敢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羡,沉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他深深地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凑近夏蓝星的耳侧轻声说:“你是第一个陪我蹦极的人。”
第一个真心愿意了解我的人。
直到回到蹦极台,夏蓝星都神思迷茫,双脚回到地面却踩不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深深浅浅的云朵里。
排在他们后面的人正在做心理建设,死活不敢跳,周围的人又是好笑,又是觉得他耽误了后面的人的时间,冷驰林却呆呆地看着回到地面的二人。
他曾经抱着一丝猜想,觉得江羡和夏蓝星只是形婚,江羡那种程度的洁癖和强迫症不可能跟任何人生活,只是他没想到——
“怎么样?”江羡捧着夏蓝星的脸看她,“还好吗?”
夏蓝星现在的样子着实狼狈,出门前盘得规规整整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像一个鸡窝,有几缕黑发散下来垂到他的颊边,珍珠发卡也是东倒西歪,还有一个发卡在蹦极的过程中掉了,致使她的头发更松。
江羡的习惯闻名整个圈子,他公司的员工必须衣着得体,全身上下必须一丝不苟,他别墅里的帮佣也是如此。
这样的人,此时面对狼狈的夏蓝星不仅没有皱眉,反而颇多爱护。
这时冷驰林从来没有见过的。
夏蓝星没精力把注意力放在衣着上,她大腿和其他地方都有轻微的酸痛,只皱着眉喊有点疼。
江羡想把她打横抱起,她看这么多人没有让他抱,只让他陪着自己去更衣室换衣服,两人就这么走了,冷驰林看着他们的背影出了好一会儿神。
江羡先把她带到更衣室,等她换完了,确定她没事了他才去换。
夏蓝星知道江羡不会那么快出来,他需要洗澡,检查各处,指不定得换多久,便去附近花园旁找了个白色的沙发坐着。
她不想玩手机,便凝神欣赏她身后的花园。
毫无疑问这个花园是丰富的,各种色彩的美丽花朵竞相开放,像是娇艳的女孩们。
夏蓝星首先看到的是海芋花,这种花颜色各异,开展成舟形,如同观音座像,又称滴水观音。
她们盛放开来,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有的已经凋零,有的还在生长,正如女人一生中的各个时期,夏蓝星一一欣赏过去,突然被一朵含苞的海芋吸引,她洁白细长,娇嫩的花瓣们温柔地蜷缩着,微妙的曲线形成了狭窄的玉门,娇嫩的花蒂微微长出了一角。
夏蓝星脸色一红,夹紧了腿。
由于某些方面受到的教育,她其实并不太喜欢身上的某个器官,总觉得长得丑,不仅是女人的,男人的也是如此,可在此刻见到这株含苞待放的海芋,却意外地感觉到它亲切又神秘。
或许女孩和花朵曾经结下誓言,约定好要一起美丽地活着。
夏蓝星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不一会儿手就颤抖着缩回来。
她看向其他的海芋,那些大方绽放开来的美丽海芋,此刻在她眼中有了生命力,和性感的意味。
尤其是舟形的花朵还乘着晶莹的水,花边仿佛羞涩地蜷曲着。
海芋花的旁边开着一串豆蔻,豆蔻洁白,顶端是一抹娇艳的粉,仿佛想要绽放又羞涩地不想绽放似的。夏蓝星想起来古人对豆蔻的比喻。
还有羊乳花,外形圆润,质感肥厚,花瓣顶端分裂,裂片轻轻向后翻卷,卷成一个胖嘟嘟的拱圆,中间是或浓或淡的娇艳欲滴的花蒂,形似——
夏蓝星捂住了自己胸。
她羞涩得不想再看下去,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前她忽然想到雪园里面有同样种类繁多的花,可她从来没有欣赏过,回去后一定要留心去看。
她睡了一会儿就感觉脸痒痒的,闭着眼睛伸手去挠,又过一会儿又感觉喘不过气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放大的俊脸。
“醒了?”他的声音极富磁性。
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就腾空了,她被抱到江羡的腿上横着坐着,夏蓝星下意识抱住他的腰。
吻准确无误地落下来,这次不像前几次那样如狂风暴雨一般,他缱绻地吻她柔软的唇,耐心地轻轻啄,一边吻一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他的手轻轻的如同触碰易散的蒲公英一般抚过她的头发,她瞬间发麻,眼睛便也似睁非睁。
他的手慢慢下滑,像刚才那样触碰她的耳廓,耳垂,碰到脖子的时候她酥麻更甚。
他垂着眼凝视着她,看着她逐渐意乱情迷的样子,脸慢慢凑上来,夏蓝星以为他要吻上来,连忙凑过去,他却稍稍让了一下,鼻尖与她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他慢慢侧过头,似要与她接吻,唇却是如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她的鼻尖唇瓣,夏蓝星没什么耐心了,心急地想要抱着他的头亲,却被他稳稳地按住。
直到她急得呼吸凌乱快要生气了,他笑了一下,才碰上她的唇,他们接吻多次,早已不像一开始那么生涩,四唇刚刚相抵,嘴就默契地微微张开,舌尖相缠,相互试探,相互挑逗,继而像磁铁一样牢牢相吸。
他的舌头卷着她的扫进来,柔韧湿滑,舔舐得让人骨头缝都发痒,他缠弄着她,勾到齿间吮吸啃咬,咬得她浑身发软,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迷迷糊糊想着她今天化了妆,他怎么还会吻她的脸颊。
不知不觉她已躺在他的胳膊上,仰着身子本能的靠近他的唇舌,与他鼻息相亲,手抬起来,下意识软软地抚摸他的耳朵。
休息区是半露天的,人也少,外面有大片土生土长的翠绿树木和花草,风吹进来,将她那松松披在身上的灰色外套吹下,露出她圆润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江羡才稍离开,呼吸交缠在一起,夏蓝星眼神迷蒙,目光含水,灰色的开衫外套没有系好,因为她仰着的动作完全散开,她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的蕾丝吊带背心。
江羡想到她喝醉酒胡闹的那天晚上,她上衣脱掉,他面对着镜子看到的,除了白皙笔直的双腿还有——
白皙,饱满,□□。
现在也一样,即使被遮住了一大半,但胖嘟嘟的羊乳花依然显出了大部分白皙柔软的轮廓。
他知道触碰它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眸色深起来,他很想覆上去,但现在室外,他倒是没什么,夏蓝星脸皮薄。
正要伸手将她的外套裹好,怀里的女孩却坐起来,手覆上了他的胸。
“江羡,你是不是欠我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那天你都把我看光光了,我连你的胸都没摸到。”
江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