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洗漱完,整理好仪容仪表出来,探头探脑地到处溜达了一圈,没有找到婶婶的身影,只看到了平时照顾他的李婶。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江羡站起来,“洗好了?过来吃早餐,吃完自己收拾东西去幼儿园。”
平常婶婶都和他一起的,今天没见到她小家伙不习惯。
下了楼,看到叔叔叫人给他盛好了粥,“过来吃。”
盯着那碗粥,小家伙拿着勺子有点不敢动,倒是江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喜欢粥?”
星洲抬头,拧着小眉毛,上下打量着叔叔,并多看了两眼他高大的身形和被肌肉顶起的衬衫,最后回到他那双安静中自带锐利的眼睛,动了动小嘴,硬是没敢把真心话说出口,他吞吞吐吐地问:“叔叔,婶婶呢?”
“换衣服。”江羡的回答相当敷衍,说着,起身去了健身房。
夏蓝星在楼下某个房间里挑衣服,今天她准备穿江羡给她买的衣服,衣服太多让她有了选择困难症,于是花费了好一段时间。
她选了Cynthia Steffe的黑色皮外套和同色百褶裙,内搭一条浅灰衬衫。
她穿好黑色过膝长筒袜,正要挑一双同色的玛丽珍鞋穿上,无意中打开了一个衣柜,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睡衣,很大胆的风格。她心一跳,立刻将门关上了。
记得花拂曾说过,这里的衣服都是江羡在婚前,让模特们按照她的尺码一件件试穿,让他满意了才购置的。
江羡喜欢那种睡衣吗?
夏蓝星摸了摸自己红红的脸。
出来的时候,夏蓝星收到一束玫瑰花,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没有卡片和署名。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好像没有哪家花店早上7:00就开门营业的。
江星洲吃了半碗粥,就看到捧着花走过来的婶婶,“你去采花了?”
夏蓝星指尖碰了碰花瓣,心情很不错,揉揉小家伙的小耳朵:“你好好吃饭。”
小家伙撇了撇嘴埋头继续喝粥,夏蓝星问:“你叔叔呢?”
小家伙抓着小笼包嗷呜啃了一口,闻言用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拿起自己的儿童手机就要给叔叔打电话。
把玫瑰插进花瓶里,夏蓝星对他的动作挺诧异,据她所知,小家伙其实挺怕江羡的,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还愿意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刚翻到叔叔的手机号码,江羡就走过来。
夏蓝星很自然地走过去,两人身高差很多,走到近前,她仰头往上看,他正低头望着她,四目相对,她的心跳有一点点乱。
他的眼神很温柔,里面还蕴含了其他的感情。
清晨这束花给她带来了好心情,夏蓝星觉得面前的江羡温柔携光。
他走过来,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穿了新裙子?”
“嗯,你给我买的。”夏蓝星的脸白里透红。
“花收到了?”两人隔得很近很近,他的声音也很低很轻。
夏蓝星点了点头。
江羡望着她的目光温柔似水:“还喜欢吗?”
夏蓝星心跳砰砰,昨天她只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句他帮姑姑挑花,他却记住了。
她说:“花很漂亮。”
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轻抚过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他上前一步挨她很近,专属于他的清新气味包围了她,长指停留在她的耳根处,那是她的敏感地带,昨晚他稍微揉了一下她就受不了,现在也是被他摸得又痒又麻。
她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怎么送起花来了?”
江羡是个挺务实的人,一般就送一些名贵珠宝,很难想到他会浪漫起来。
江羡像是不经意地勾起她的一缕头发替她拢到耳后,声音很低:“今天起床看到你的脸,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挑的花。”
夏蓝星嘴角弯了弯。
江羡揽过她的腰:“吃早餐吧。”
……
夏蓝星得体地为客人上完了菜,活泼、优雅地走进后厨工作。这种活泼和优雅是自然的流露,而非刻意的表现,她已经渐渐形成了专属于自己的个性。
周围的男员工都有意无意多看她两眼,欣赏有,爱慕亦有,然而在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后都收回了眼神。
只有一个外聘的年轻领班,大抵是不懂如何为人处事,这人平时喜欢大声凶狠地呵斥别人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在工作之余硬是找话题与夏蓝星聊天,这时候他总是喜欢把手放在夏蓝星身后的操作台上,这是男人想要靠近女人时的假动作。
夏蓝星不胜其烦,屡次冷淡回避,他却又靠上来,甚至在工作高峰期时还旁若无人与她调笑,在她工作尚未完成之时故意用调笑的语气指责她犯了错,属实没事找事。
“你看,你这次又忘记将食品效期整齐排好了,还好我帮了你,当心经理发现了骂你。”他用一贯的嬉笑语气说。
经理严骁就在现场,闻言皱了皱眉,与夏蓝星一同工作多时,他知道夏蓝星的习惯是紧急的事情先做,整理效期的事会在高峰之后做。
夏蓝星这次终于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冷声说道:“经理不是你,经理不靠骂人解决问题。”
一句话当场让他下了脸,眼中闪过惊慌和受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