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型的人最能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她能清楚地了解对方的弱点。
夏蓝星从不与人做无谓的争执,一旦发怒就直指对方死穴。
当人被击中那个最核心的弱点,第一时间不是发怒,而是惊慌。
后厨终于安静,大家各自做自己的工作。
经理严骁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是发自内心想要夏蓝星做领班,可这些日子他从副总那里了解了一些虚虚实实的事,得知夏蓝星可能有什么背景,不会升职,他也只好放弃。
到如今,他早已将之前的爱慕之情摒弃,将夏蓝星当工作伙伴看待。
“你今天真酷!”下班换衣服的时候,马静静笑着对她说,“那个新来的领班目中无人又喜欢发火,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大家都不敢反驳他,你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夏蓝星换着衣服,平静地笑了笑。
她长着一副单纯可爱的面孔,偏少女,是一个仅凭长相就可以得到大多数人好感的人,餐厅里无论男女员工都很喜欢她。
见夏蓝星没有扬眉吐气的念头,马静静自觉无趣,也就没有将话题进行下去,继而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东西上面。
比如说,夏蓝星的外貌。
她个子不是特别高的,但是长得好,有种天真活泼的自然风韵,在最开始入职的时候甚至能使男人想入非非,引起情欲冲动。她似乎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魅力,平时都往低调的方向打扮,很少显露身材,这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很是难得,就连马静静自己也不时想要凸显自己的身段,可夏蓝星就从没有过卖弄风情,舞姿弄骚的念头。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被一些油腻老男人盯上吧。
想到这里,马静静觉这是个奇迹。餐厅里鱼龙混杂,其中不免藏污纳垢,有很多年轻女孩都或主动或被动沦为油腻男人的猎物,但夏蓝星一连工作三个月都安然自若,这让她在马静静眼中产生了某种关于她贞洁的光辉。
一个长得漂亮,平时喜欢帮助别人不求回报,又不争不抢,还从来不和别人乱搞的人,不管怎样,别人都无法讨厌她。
可同样身为女人,在身材和外貌上不会忍住不比较,对此,马静静很坦白,她直勾勾盯着正在穿裙子的夏蓝星:“不对呀姐们儿,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漂亮?”
平时都穿拼夕夕,今天忽然整上高端货了,马静静还真不习惯。
夏蓝星也不藏着掖着,笑道:“因为我想美丽了。”
“也不跟我打声招呼,独自美丽,留我丢人现眼!”哼唧一声,马静静抱臂看着镜子里一身运动服的自己,大声道,“我要去买衣服!”
又对夏蓝星说:“蓝星,你陪我一起去吧!”
夏蓝星今天心情好,自然没有不答应朋友的理由。
两个女孩在下班后一起去了附近最热闹的大型商场。
……
杜白薇和朋友在一家奢牌服装店买衣服,富人买衣服的流程与其他人不一样,一般都是在普通人有钱也无法进入的VIP区域,让模特试完给她们看,觉得合适就一整个系列都包下来。
这种服装店一般无人光顾,有客来的时候,全店的人都只服务那一位客人。
“你知道吗?嘉羽回国啦,”陶微月看了眼身穿连衣裙的模特,带着愉悦地笑容向导购点了下头,示意她包下这一系列的衣服,“我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他。”
陶微月很喜欢钟嘉羽,电话里经常对杜白薇说,要不是遇见钟嘉羽,她还是以前那个守规矩守礼仪的女孩。
她二十岁,和男朋友交往两年,前段日子失了身,奇怪的是破处后就和男朋友分手了,陶微月给出的理由是男朋友太无趣。
杜白薇一听到钟嘉羽就皱眉,她是个直性子,脱口就道:“你没看娱乐号的推送吗?人家正和小明星打得火热呢,你巴巴凑上去干什么?”
“那又怎么样?”陶微月满不在乎,“我可不喜欢专情的男人,朝秦暮楚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杜白薇觉得这个朋友不知道是干了什么把脑子给弄坏了,心里想的尽是些离经叛道的东西,翻了个白眼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滥情的男人?”
陶微月:“你不能这么说他,只是国外就是这样,和别人上过床不一定就是喜欢,钟嘉羽在国外待得久。”
杜白薇:“我在国外待得久也不是这样啊。”
陶微月皱眉:“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呢?那么一个花花世界你不去欣赏,非要追在一个洁癖后头,现在人家还结婚了,结婚对象样样都不如你,气不气?”
想起那个夏蓝星,杜白薇气到说不出话,转头看着玻璃窗转移注意力,却在二楼服装店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遂叫了陶微月过来看。
“你说说,那个女人哪里好?”
杜白薇指着那两个在廉价服装店选衣服的其中一个女孩。
“马马虎虎吧,”陶微月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唯恐自己的眼睛也变得廉价,“谁会在那里买衣服啊。”
杜白薇说:“我听说她不出席任何宴会,也不去任何俱乐部玩。”
“我也听说过,”陶微月像是有了印象,“某次去新国shopping的时候听王太太说过,当时我还觉得她太高傲了,不屑和普通人来往……就像江羡一样。”
说着,她又看了眼二楼和朋友买衣服的夏蓝星,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她那身Cynthia Steffe是烂大街的基础款吧?看起来也就五千,江羡的品味不可能给她穿这种,要么不受宠,要么……”
“要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