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蓝星独自散了会儿步,想着昨晚战力太弱,甚至连接吻也有点跟不上了,便中途转去健身房跑步。
她也是很长时间没有高强度锻炼过了,跑了半个小时,累得跟狗一样,喘着气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见江羡也回来了。
大哥来了,他们是一点要去见面的,两人本来是朝玻璃暖房走,中途大哥给他们发信息说一家三口泡温泉去了。
江羡看到信息,挑了挑眉。
“怎么?”夏蓝星问。
“大哥很少泡温泉。”
夏蓝星想到昨天大嫂和大哥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抿了抿唇:“可能是想多陪陪家人吧。”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大哥大嫂已经换上休闲的衣服,坐在阳台上,小家伙在温泉里玩水枪。
四个大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夏蓝星发现大嫂和大哥说话很客气,没有了夫妻之间的亲密感,但是他两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这段聊天聊得尴尴尬尬的,姑姑来了之后更尴尬了。
平常开朗的姑姑此时很沉默,多了一个不开心的人,聊天哪儿能热络。
最后大哥对江羡说:“你今晚陪我喝喝酒。”
江羡眼睛都没抬:“不陪了。”
江君浩:“为什么?”
“陪太太。”
江君浩诧异:“你们不是分开睡吗?”
“谁说我们分开睡?”
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夏蓝星身上,夏蓝星脸红得像苹果:“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但人的好奇心是必须得到满足的。
大哥直接忽视夏蓝星的话,问:“你们……”
江羡云淡风轻:“我们是夫妻。”
“可是你……”
江羡蔑视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姑姑笑了:“蓝星是有本事的人。”
夏蓝星的脸色很难评,对江羡说:“你今晚要不陪陪大哥吧?”
姑姑直接说:“你们两刚结婚,干嘛让你老公陪他?”
夏蓝星认真地说:“我觉得大哥有点累。”
江君浩严肃而沉稳的眼神望过来,何敏芝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拿着汤匙搅着桌上的黑咖啡。
姑姑像是联想到了自己家庭的事,笑道:“掌握权力的男人有什么可累的。”
夏蓝星轻轻地说:“我不知道掌握权力的男人累不累,我只是觉得一般的家庭中长子都会很累。”
大嫂忽地抬起头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她。
姑姑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带着欣喜和鼓励:“为什么长子会累?”
受到和蔼长辈的鼓励,夏蓝星说:“长子在家中是标杆是榜样,天生就被教育被训练做一个有责任的正确的人,长时间下来,他们习惯于做有责任的事情,正确的事情,而忽视自身的感受,继而生活在痛苦之中。”
现场十分安静,众人呼吸清浅,大哥微微低头,他英俊的脸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周身那股刻板的气质在悄然淡化。
还是大嫂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有这种理论?”
夏蓝星道:“这算不得理论,只是我经常观察而得出来的不负责任的浅薄结论。”
夏蓝星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开心玩耍的江星洲,再看向向大嫂,认真地说:“我还观察出大嫂你是一个胆小的人。可你作为一个胆小的人,却敢一个人去国外读书,敢明目张胆地忽视一个有权的男人,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唤醒了你的勇气与果敢。”
大嫂看着夏蓝星,愣在原地。
大哥起身,看着大嫂:“敏芝,我们聊聊吧。”
大哥带着大嫂离开,姑姑转头,看向夏蓝星的眼神却很是锐利:“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夏蓝星诚实地说:“我觉得他们夫妻两都很痛苦,矛盾。这种痛苦和矛盾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被生活转移了注意力,而忽视了重要的东西。”
“什么是重要的东西。”
“是最初让他们在一起的初衷。”
“听说大嫂是大哥主动花了很多心思追求的。大哥很多时间都像一个长辈,费力追求一个人不像是他的作风,我觉得他当年追大嫂,是少有的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的事,而非提前计划和考量。”
“大哥只有对着大嫂的时候才是一个活人,而非那个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的‘正确的人’。一个‘正确的人’,他说的话都是经过验证的正确的话,都是别人说过的话,不是他自己的话,这样他的能量就会产生拥堵,看不到自己的心,长久下去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大嫂是大哥唯一能够看到自己心的钥匙。”
姑姑喃喃:“看到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