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朔又往厨房看了一眼,季阑川此刻正在冰箱前,开着冰箱门不知道干嘛,许久没关上。
方以诺也跟着看向季阑川,片刻后,对季阑川说道:“要听就出来光明正大地听,别开着冰箱门在那站桩浪费电。”
“这都被发现了。”季阑川把头埋到冰箱里,小小声吐槽了一句,五秒后若无其事地把冰箱门关上了,看起来根本没听到方以诺的话。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尹朔点评,他又转过头看坐在旁边的方以诺:“说说吧,你俩怎么回事儿?”
方以诺把路灯放到地上让它自己玩去,反问尹朔:“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要和我说你俩真在一起了啊?”
方以诺瞥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尹朔顿时松一口气:“还以为你们欢喜冤家喜结连理了呢,不是就好,以前我可没少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你俩要在一起了,那我得多尴尬。”
季阑川已经在厨房里打开油烟机开始做饭,声音大得很,这下是一点听不到客厅里聊天的声音了。他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抓耳挠腮地,抽空朝客厅看了一眼,便看到那两个人越靠越近,不知在说些什么,方以诺笑得还挺开心的模样。
季阑川按捺不住了,朝着客厅喊:“方以诺!你来一下!”
方以诺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厨房:“做什么。”
季阑川也不知道自己叫他过来干嘛好,信口胡诌道:“过来看我做饭。”
“?”方以诺眉头紧皱,要不是看在面前的人还拿着锅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估计早就上脚伺候了。
季阑川也知道自己说的话离谱,开始找补:“你帮我剥个蒜吧。”说完又怕方以诺拒绝,把尹朔推出来:“你帮个忙早点做好,你朋友也能早点吃上。”
方以诺抱着手臂靠在厨房的墙壁上,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季阑川。季阑川没看他,拿了一头蒜和一只碗放到方以诺旁边的案台上。
方以诺看了会季阑川在灶台前颠勺的背影,拿起那头蒜问季阑川:“全剥完?”
“嗯。”
方以诺便安静地站在水池边的案台前开始剥蒜,季阑川把手边一小碗已经剁碎的蒜蓉全部一股脑地倒进了正在做的毛血旺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尹朔在毛血旺里捞鸭血吃,捞着捞着来一句:“这蒜放挺多啊。”
季阑川咳嗽一声不说话,方以诺瞄他一眼,回尹朔:“他喜欢吃蒜。”
季阑川嗯了一声,夹起一片蒜瓣吃了。
尹朔:“吃蒜好啊,杀菌。”
季阑川站起来去厨柜那里拿出一小瓶白酒,又拿了三个杯子。
“喝点酒,杀菌。”
方以诺掌心朝下盖住杯口,没让季阑川往他的杯子里倒酒:“你今天是往菜里加什么了吗,一直杀菌。”
“你别给他倒了,他一杯倒,给我来点。”尹朔把杯子递过去。
这就叫正中下怀,季阑川本来就是打算要和尹朔小酌几杯,喝到兴头上的时候再给套点关于自己和方以诺的事儿来。
方以诺没喝酒,吃饱后便留他们两个在饭桌上,自己到客厅和路灯玩去了。
季阑川已经喝得有点微醺上头,好不容易耗到方以诺离开饭桌,他终于憋不住问尹朔:“你知道我和方以诺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尹朔推推眼镜,探究地看季阑川:“真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装来逗他玩的呢。”
“我逗他做什么,真不记得了。”
尹朔抿了一小口酒,嘲笑季阑川:“你以前可没少逗他,高中的时候要不是怕打不过你,我都想套麻袋揍你一顿。”
“这么严重?”季阑川心下一惊,难不成他和方以诺真不是情侣?但又觉得不可能,方以诺有好几次被他故意撩的脸都烧了,不似作假。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欢喜冤家喜结良缘!
自己给自己盘明白后,季阑川沾沾自喜起来,又拉着尹朔喝了二两白酒,直把两人喝得都有点茫才停下来。
吃饱后三人又在客厅开了几局游戏,两个小时后,方以诺才开车送尹朔回家。
本来季阑川还要跟着的,被方以诺严肃制止了:“一车两个酒鬼是想熏死我吗?你去遛遛路灯醒醒神吧。”
季阑川一眼看透他:“又想逃课不遛狗。”
方以诺人狠话不多,把放在玄关抽屉的狗绳拿出来塞到季阑川的手里,本来安静蹲坐在季阑川脚边的路灯立刻跟触发了机关一样,兴奋地一边跳一边扒拉季阑川的腿,整个狗跳得都离地十几公分了。
季阑川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方以诺送尹朔回家,自己苦逼逼地去遛狗。
“你真是我的好狗,费尽心思把你留下来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季阑川一边给路灯穿胸背带,一边碎碎念,越想越气,拍了好几下狗头才解气。
送完尹朔回家的方以诺一进门便看到季阑川闭眼躺在沙发上,也不知睡着没有,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季阑川的肩膀,没有反应。
方以诺拿起放在单人座沙发上的毯子,盖到季阑川身上,手刚收回来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拉住往下一扯,整个身体倒在了季阑川的身上。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方以诺率先开口:“又发疯。”
“不是发疯。”
季阑川收紧手臂,一只手箍着方以诺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压到自己的脖颈间:“是想证明我不是你家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