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诺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在季阑川怀里愣了一瞬,而后双手撑在季阑川的胸前想要把自己撑起来。
奈何季阑川实在将他箍得太紧了,方以诺只能半屈着手臂,堪堪直起一点身子。
“放手!”方以诺厉声道。
季阑川却不,酒壮怂人胆,他现在堪称吃了熊心豹子胆。季阑川不仅没松手,反倒是握着方以诺腰的手捏得更紧了。
方以诺被捏得猝不及防,吃痛地闷哼出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季阑川把方以诺往怀里压实,方以诺被迫屈着手掌心搭在季阑川的胸上,胸膛压着自己的手和季阑川的贴合。
“ 你怕什么?”季阑川此刻说话有点大舌头:“你也是男的,你还能不知道喝醉了根本硬不起来嘛?我就是高兴,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所以你让我抱抱。”
方以诺没有再挣扎,安静了下来,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你也知道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季阑川不理解:“我喜欢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你以为我是女孩子。”方以诺被季阑川压在胸膛处,说话闷闷的。
季阑川闭上眼睛闻方以诺身上的香味,按道理他自己一身腌入味的酒气,不应该能闻到方以诺的味道,但他却闻到了,而且很清晰,存在感极强的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不重要,我只是一开始认错了,但很快就知道你不是了。”
方以诺没再说话,静静地被季阑川禁锢在怀里,或许,醉酒的不仅他一个。
许久过后,方以诺的耳边传来微不可查的一声对不起,他这才如梦方醒般从季阑川的怀里离开。
方以诺不知道季阑川梦呓的对不起是所为何事,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他转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双手,最后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早已睡着的季阑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阑川就这么在客厅的沙发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他昨夜还谈不上宿醉,所以依然清晰地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季阑川躺在沙发上回味昨天晚上拥紧方以诺的感觉,个中滋味如今再品依旧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于是他可耻地立起了小帐篷。
因为喝醉,季阑川醒来的时间已经挺晚了,又一动不动地发呆了许久,所以现在他的小帐篷刚支起来,方以诺便正好起床从卧室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季阑川下身处的毯子不明地凸起来了。
“……”
虽然这对于一个成年且功能完善的男性来说,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毕竟是想着方以诺想硬的,这会儿被自己意淫的对象撞了个正着,难免有点心虚起来。
季阑川立刻屈起膝盖,假装无事发生:“今天起这么早!”
方以诺扭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在了11和12中间。
季阑川尴尬地挠挠脑袋,干笑两声:“好像不早了……”
方以诺一侧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并没有打算放过季阑川:“这个时间对于晨勃来说确实不早了。”
“……”
到了这会儿,季阑川早就消下去了,羞恼的劲儿也过了,便起了逗弄方以诺的心思:“那这事儿也得怪你,要不是你在我的梦里极尽所能地诱惑我,我能大中午的……这样吗?”
方以诺嘲讽不成反被调戏,瞪了季阑川一眼,决定不再和季阑川这个没脸没皮的人说话。
他到路灯专用的收纳柜里拿出一把梳子,又抱过一直在他脚边打转的路灯,开始给路灯梳毛。
季阑川却跟见了什么天下大奇观似的,分外惊恐地问方以诺:“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怎么在给路灯梳毛啊?”
“既然留下来了那便好好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放任不管了。”方以诺说完,看了眼季阑川又补充道:“先跟你说好,这狗我既然留下了,那便是我的,你到时候别想带走。”
季阑川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蹲在路灯旁边:“行啊,反正我都是你的。”
“想得倒挺美。”方以诺把小狗的毛梳伸到季阑川面前:“蹲这里做什么,你也想梳毛吗?”
季阑川双眼立刻亮晶晶:“可以吗?”
“我可以帮你剃毛。”
“那还是算了吧,虽然我寸头也很帅,但还是有头发更帅。”季阑川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我还是去给你做午饭吧。”
方以诺说要好好对路灯,季阑川一开始还以为也就是勤奋点梳梳毛罢了,直到三天后他才发现事情不简单。
这天是工作日,方以诺老早就去上班了,季阑川自己在家,从早上九点开始收快递,收到晚上六点,一共收了十几个快递。
季阑川把收到的快递全都堆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方以诺:[你在进货?]
很快便收到了方以诺的回信:[都是买给路灯的,你都给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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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阑川愤怒敲字:[没有我的?]
和路灯的事儿无关,方以诺这次明显回复变慢了,五分钟后季阑川才收到回信。
[你脸多大啊,要有你的。]
季阑川立刻打开前置摄像头,给方以诺发过去一张可以完美展示他雕刻般面部线条的自拍照过去:[如果脸大才能有礼物,那么我愿意承认,但还是希望你能充分认识到你男朋友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