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人物嘛,你没来的时候,高中部百分之八十的情书都是给他的,男女通吃。不过他一封没收,永远冰山似的冷着个脸,久而久之就没人送了。”
曹峰一脸八卦地看季阑川:“季哥,你对他这么殷勤,莫不是也是要追他?”
季阑川咽下最后一口馅饼,把手里的油纸团吧团吧抛进墙角的垃圾桶里,不屑道:“我追她做什么,不过是开学的时候她带我找教室,想感谢感谢罢了,我这人从不欠别人人情。”
季阑川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喜欢的人还需要追吗?”
曹峰看看季阑川英挺帅气的脸,又看看他那一抽屉的情书和礼物,觉得季阑川说的挺有道理。
彼时的季阑川还是个早上起不来上早读的嗜睡人士,而方以诺是个早读还没开始就已经端坐在教室看书的拼命三郎。
曹峰的提议虽然在季阑川看来简直和要他命一样困难,但是为了让方以诺吃上他送的早餐,他还是定了个六点起床的闹钟。
花五分钟洗漱,花五分钟买早餐,再花15分钟到教室,剩下5分钟把早餐塞到方以诺的抽屉里。
时间把控得非常完美,但当季阑川怀里揣着刚买的糯米鸡站在高二(一)班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算有遗策”。
高二(一)班没开门!
季阑川不信邪,又去把每个窗户都推了一遍,企图找到漏网之鱼翻窗而入。可惜,昨天一班的值日生非常的尽职尽责,每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季阑川整张脸贴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看向一班墙壁上的挂钟,马上就要六点半了,不会第一个来开门的是方以诺吧?
“你在做什么。”
季阑川整个人一跳,转过身来,方以诺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季阑川身后。
都怪天杀的曹峰,出的破馊主意,早餐没送出去,还被逮住了。
季阑川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因为捂着还热乎乎的糯米鸡,递给方以诺:“给你。”
方以诺扫了一眼,没接,也没再搭理季阑川,自顾自地走到教室门前,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一班的门,走了进去。
横竖现在都没人,季阑川想了想,也跟在方以诺身后进去。
方以诺显然没想到季阑川会跟进来,书包放下后,眼前突然伸过来一个糯米鸡还愣了一下,他仰起头看季阑川:“我说过了,不要。”
季阑川却没收回来,把糯米鸡又往方以诺跟前伸了伸:“我听说你都不吃早餐的,不吃早餐可不行。”
“你管太多了。”方以诺把季阑川的手用力挥走,糯米鸡险些从季阑川的手里滑落。
季阑川撇撇嘴,也不生气,他捉过方以诺的手,强硬地把还热乎的糯米鸡塞到方以诺的掌心,无赖道:“反正给你了,不吃你就扔掉。但是,方以诺同学,提醒你,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季阑川说完,扭头就溜。
季阑川摸摸照片里的人,右手对着自己的肩膀比划一下,又比了比自己的耳朵下方。别说,方以诺在他离开后,居然长高了不少。
只是当初天天六点半到学校的人,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恨不得赖死在床上的样子的。难道是小时候没睡够,现在遭反噬了?季阑川好笑地想。
咔哒。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路灯从窝里一路飞奔至玄关,指甲在地上敲击的哒哒声。
方以诺蹲下来把路灯的狗头抱进怀里揉搓:“这么乖,出来迎接我呢。”
话音刚落,季阑川正好站到了方以诺面前。
方以诺快速眨动几下眼睛,嗫嚅着小声解释:“没说你……”
季阑川本来还有点尴尬,但是方以诺不好意思,他倒是自在起来了:“怎么,我也出来迎接你,不配一个乖字?”
“神经。”方以诺放开路灯:“狗遛过了?”
“遛过了。”
“行,明天还要上班,我先洗澡睡觉了。”方以诺穿过客厅直接往卧室走,临关门前,突然对季阑川嘱咐道:“明天早上不用叫我起来吃早餐了。”
“为什么?”季阑川皱眉,这人怎么回事,年少时的好习惯一个没延续下来,不爱吃早餐的坏习惯倒是一成不变。
方以诺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当然,如果你坚持要进来叫我起床,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