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身份，轮得到他来质问？”

“确实轮不到。”尹朔表示赞同：“毕竟你俩也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季阑川觉得尹朔说话真难听，非常不爽：“要不是看在你和方以诺感情不错的份儿，有时候真想套麻袋揍你。”

“彼此彼此，要不是方以诺拦着，你早就被我揍了。”

两人相看两厌，季阑川不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方以诺和郑浩之间的距离一开始隔得还挺远的，只是说着说着，郑浩突然往前踏了一步，离方以诺更近了些，看起来有点激动，手舞足蹈起来。方以诺却毫无察觉对面的人在靠近，岿然不动，冷淡得像个雕塑。

季阑川看两人的距离变近了，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开始觉得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心里焦躁不安，却又怕把人惹生气了，不敢直接冲上去把方以诺拉回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同旁边的尹朔说话，试图缓解烦躁，顺便贬低一下郑浩。

“他不会因为爱而不得，揍方以诺一顿吧？”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的，喜欢动粗。”

这话就是纯粹冤枉人了，季阑川最讨厌方以诺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要揍他。

“别胡说八道，我可从来没打过他，也没这么想过。”

“哦？”尹朔意味深长地看向季阑川：“这么笃定？不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又来一个诈他的，不愧是方以诺多年好友。可惜季阑川对上尹朔，根本毫不惊慌，游刃有余地回他：“我这是对自己的人品有着充分且正确的认知。”

“行。”

不远处的郑浩突然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几下眼睛，扭头走了，接着方以诺便转身朝他们走回来。季阑川看得啧啧不已，等方以诺走到身边，好奇地问道：“那人哭了？”

“没有，眼睛不舒服。”

季阑川不信：“你人还怪好的咧。”

不止季阑川，尹朔也很好奇：“郑浩都和你说啥了？”

方以诺也不隐瞒，直言道：“问我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最后要和季阑川在一起，而他却不行。”

季阑川在一旁急不可耐地问方以诺怎么回答的。

方以诺看着季阑川，语气毫无波澜：“我说，季阑川长得帅。”

……

尹朔：“哈哈哈哈哈，你可真行啊，怪不得人都哭了。”

季阑川听了这话，感觉四肢百骸一瞬间畅通无比，爽得天灵盖都要飞走了，又好像喝了好几斤白的飘飘然起来。

他问方以诺：“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你觉得我长得帅啊，是不是真的？”

他们已经走到车子边上，方以诺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正准备坐进去，闻言停了动作，一只手倚在车门上隔着车子和季阑川对视，半晌道：“因为你长得帅所以我们在一起了，可是我们在一起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尹朔巨大无比的笑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季阑川被方以诺的逻辑完败，呆立在车子前完全忘了要开门。

尹朔看完了好戏，好心地给他把车门打开了：“你也有今天，大快人心啊。”说完没给季阑川反驳的机会，直接开溜了。

方以诺看他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催促道：“还走不走了？”

季阑川这才回过神来，一副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模样坐进车里。他安静了会，掰下副驾的遮阳板，打开内置的小镜子照起来，越照越不服气，问方以诺：“我不帅吗？”

方以诺专心开车目不斜视，看都没看季阑川一眼：“你帅不帅和我有关系吗？或者说，我觉得你帅不帅对你很重要吗？你喜欢我？”

“谁喜欢你了。”恐同人士季阑川本能地回得很快：“我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