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川的心不由得急速跳动起来，他先是拨通沈绛云的电话，却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无人接听。别无他法，最后他只能给他爸季承启打电话，这次倒是很快便接通了。

季阑川招呼都没打，劈头盖脸就问道：“我妈回去了吗？打她电话没接。”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终于传来季承启的声音：“你说什么？”

季阑川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问你我妈回去没有，没给我回信息，打电话也没接。”

“回来了，昨天晚上安全到家了……没出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好好学习。”

季阑川冷笑一声回他爸：“我放寒假了，你知道吗？”

季承启果然不知道，啊了一声，问季阑川那怎么不和妈妈一块儿回来。季阑川不想再听他废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季阑川是计划在海市再待一个星期，和方以诺到处玩玩，快过年前再回去的。方以诺不回信息，不会是还没发现袋子里有一台手机吧？

季阑川又拨了那台手机的号码，也是打了好几通都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被子上，手握成拳用力捶了一下床，怎么回事，怎么谁都找不到。

季阑川不知道方以诺家的具体地址，也不知道尹朔的电话，离了学校他根本找不到方以诺。季阑川不死心地又拨了几次，还是无人接听，最后只能暂时放弃，决定等到晚上，如果还联系不上方以诺，就找班主任。

季阑川心情不好懒得动，又缩回被子里闷头睡起来。直到下午被饿醒，才晃悠悠地爬起来煮了包泡面吃。吃完东西躺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发了会儿呆，又拿出手机继续给方以诺打电话。

这次也是响了很久最后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忙音，季阑川叹口气开始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找班主任，要方以诺的住址或者家里的联系方式。

没等他做下决定，手机先响了起来，号码是他给方以诺的那台手机。季阑川立刻接通，没等对面的人说话，先兴师问罪道：“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记得我没给你调成震动啊，你不会一回家袋子就塞到衣柜深处了吧！”

“没有，昨天家里有点事，到家不久就出去了，刚回到。”

季阑川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略有些不满，听到方以诺家里出事了，那点不满也没了，急切地关心道：“怎么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电话那端的方以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说没什么，以及让季阑川下午出来一趟，他把手机还给季阑川。

季阑川这下是彻底不高兴了：“还给我做什么，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没有手机出了校门我想找你都难。”

“我不要。”方以诺格外坚持。

季阑川不说话了，闭着嘴生闷气，却也没挂断。

过了一会儿，方以诺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声音听起来软了一些：“我不要，太贵了。”

贵个屁，送你的手套可不比这手机便宜多少，不过这话季阑川肯定是不能说的，不然要退回来的可不仅是手机了，怕是连他亲手织的围巾都要被退货。

季阑川决定曲线救国：“那不送你了，你先用着，我们寒假方便联系，开学你再还给我就是了。”

电话那头又是许久的安静，最后方以诺还是答应了：“那我开学再还你。”

“嗯嗯嗯。”季阑川高兴了，喜滋滋地问方以诺：“那我们待会儿还见面吗？”

“可以，但我只能待两个小时。”

“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方以诺又不说话了。

以前的方以诺就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宁愿闭嘴也不愿扯谎。季阑川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妥协道：“那我们去海边逛逛再吃个晚饭，你就回家。”

方以诺想说大冬天的一定要去海边受罪吗？但想到季阑川是从内陆城市来的，可能就喜欢看海，顺从地答应下来。

两人约了在平常分开的十字路口碰面。挂了电话后，季阑川一扫之前的郁闷，光速从床上跳下来换衣服，心里住了一只鸟在不停地欢声雀跃。

他动作奇快地穿好衣服出门，出现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方以诺还没到。季阑川拿出手机给方以诺发信息。

[我到了。]

[好的，就到。]

方以诺回得很快，季阑川看着信息翘起了嘴角，他按捺不住兴奋劲，方以诺到的时候就看到季阑川正在原地上蹿下跳的，一会儿一蹦三尺高，一会儿面对墙壁打空拳，忍不住笑了一声。

季阑川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方以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他织的那条红色围巾，戴着他买的手套，正抿着唇微微笑着站在面前，好看得太不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