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川没动,只是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接着他把放在脑袋上的毛巾扯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季阑川嘴张半天却只能说出个你字。
方以诺及腰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露出耳朵的细碎短发。原先一直露出来的额头,如今也附上了一层不薄不厚的刘海,显得特别乖巧,让季阑川觉得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他早已习惯方以诺长发的模样,那一点微妙的熟悉感则是想起来高中时代的方以诺。
方以诺的视线先是落在被他短发惊到的季阑川脸上,而后看向阳台。
路灯正抱着季阑川的鞋子啃得忘乎所以,后腿蹬开整个肚皮都贴在地上,前爪压着鞋子,嘴里的鞋带已经被啃得稀烂。
方以诺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染上怒气,车钥匙重重地往鞋柜上一扔,气鼓鼓地冲去阳台,蹲下来照着路灯的脑门就是兜头一掌。
路灯被打得哼唧两声,嘴里的鞋带吐了出来。方以诺还欲抬手再打,还没打着呢,路灯就先缩着脖子可怜兮兮地叫了起来。
真是惯会装可怜,方以诺高高举起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下,只是意思一下拍拍它的脑袋。
小狗精得很,知道方以诺心软了,开始不停地拿头往方以诺怀里拱。
方以诺有气没地儿撒,狗子舍不得再揍,只能把矛头对准这个家里另一个喘气的。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指着地上的鞋子开始找季阑川麻烦:“你就这么看着他咬?”
那是真冤枉季阑川了,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路灯在啃鞋子:“我没看到……”
“没看到,你眼睛是长来摆设的吗?买鞋花的不是你的钱不心疼是吧。”
季阑川还在消化方以诺的短发,被训也只是小声回道:“等我事情解决了,会把钱还你的。”
这话一出,方以诺更气了,眼神带刀似的瞪着季阑川冷声说:“那麻烦你速度点,把钱还了赶紧离开我这里。”
方以诺在不高兴,虽然不太可能,但季阑川这一刻就是觉得方以诺应该是不想要自己离开的。
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方以诺看起来毛茸茸的短发,却被方以诺敏捷地偏头躲开了,季阑川的手指在空中捻了捻,随后垂到身侧,问方以诺:“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方以诺本不打算回答的,最后却在季阑川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莫名其妙地和盘托出:“因为不想你再产生不必要的错觉。”
“什么错觉?”
方以诺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季阑川才想明白方以诺说的应该是自己老是想要亲他的事,不可置信地解释:“我真的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女人,想亲你更加不是因为你留着长发产生错觉!男人女人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方以诺习惯性地在肩膀处拨了一下,而后一愣,才想起来长发已经被剪掉了,他把手放下,抿着唇好似在思考,好一会儿后,才启唇说:“真的没有吗,季阑川,你是不是太健忘了?”
季阑川闻言眉间拧起,看起来当真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样子。
方以诺不再看他,抬脚要往卧室走,季阑川立即上前一步抓住方以诺的手腕,把人扯住了。
“你还要做什么?”
过去的事暂且放一放,季阑川迫切地想知道方以诺同陆齐峥的关系,声音带着急切地问道:“你今天真去相亲了?”
方以诺觉得自己真是永远看不懂季阑川,看不懂却又总是控制不住地被吸引,最后落得伤痕累累,这样的事不该再重蹈覆辙。
可他始终无法对着季阑川撒谎,无法对着季阑川的脸说出违心欺骗的话语。
“不是。”
季阑川瞬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接着继续追问:“那你去见谁了?”
方以诺却不愿多说:“和你没关系。”
说罢甩掉季阑川的手,回卧室去了,而后才突然发觉奇怪的地方,路灯啃的那双鞋为何湿成那样,季阑川出去了?
算了,方以诺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懒得管这么多,季阑川怎么样做什么都和他无关,只要早点把事情解决离开就好,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再有交集。
季阑川坐回沙发上反反复复回味方以诺的两句话,不是相亲,和自己没有关系。是不是可以说明方以诺并不知晓他和陆齐峥的关系?
还有方以诺说的把他认错成女人的事,除了在医院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