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诺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就被呛住了，摸着肚子咳起来，咳嗽忍不住，笑意也忍不住，听起来倒怪瘆人的。

季阑川连忙绕过餐桌走到方以诺旁边，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恶人先告状地责备方以诺：“你什么毛病。”

方以诺总算把气咳顺了，胳膊肘朝后捣了一下季阑川的腹部，季阑川非常迅速地收腹吸气，只锤到了硬邦邦的腹肌，方以诺气个半死：“你才什么毛病，搞笑天赋拉这么满，改天给你送去讲相声。”

“我只是有感而发，当初要是能早点认清自己就好了。今天就会是我陪你过的第……很多个生日。”

方以诺沉默半晌，只道：“这样挺好的，过去无法改变，即使改变了也不见得是好事，未来更是无法预测，没必要想这么多。”他在和季阑川说，也在和自己说。

季阑川却突然问方以诺：“等我事情解决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都城吗？”

他的问题问得太过于突然，方以诺下意识摇头，随后季阑川便垮了肩膀问为什么。方以诺想改口说好，哄哄季阑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季阑川倒不是难过被方以诺拒绝了，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而是难过方以诺拒绝得太快，甚至是毫不犹豫地那种快。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哄好了，转移话题问方以诺：“许的什么愿？”

方以诺顺坡下驴回问他：“不是说愿望不能往外说吗？”

“前两个可以说，最后一个不说就行了。”

方以诺一愣：“要许这么多个？”

季阑川也一愣：“你许了几个？”

“一个。”

“那就不说了，肯定会实现的。”季阑川拿起桌上用来切蛋糕的锯齿刀，切了一块自己做的蛋糕递给方以诺，然后就坐到对面去了。

方以诺见他绕过去后锯齿刀都放下了，奇怪道：“你不吃吗？”

“吃啊！”季阑川端过旁边陆齐峥买的那个精致得不行的小蛋糕，拿勺子狠狠挖了勺大的，“我吃这个，我气死他！”

“……”方以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季阑川，“气死他还是气死你自己？”

“我气死他！我今晚还要点着他送的香薰蜡烛，把他送的玫瑰花撕了泡澡！”季阑川嘴里塞了满满一勺奶油蛋糕，腻得发慌不说还糊嗓子，嚼几下囫囵吞枣地吃掉后，又塞一口。

“……”方以诺起身去冰箱拿了瓶饮料放到季阑川旁边给他解腻，“你们多少有点暧昧了，他又不知道是你吃的，他气什么，扔了就行了。”

“我知道啊，我爽了就行了。”

方以诺看着季阑川吃得眉头都皱了，问他真的爽吗？

“你别管！赶紧试一下我做的。”

方以诺忍不住骂季阑川一句：“幼稚。”

季阑川也深知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幼稚，可是他已经许久没有能够幼稚的时候了，在季阑川一叠声的催促下，方以诺终于吃了一口面前的季阑川牌自制生日蛋糕。

“怎么样？还行吗？”

方以诺又吃了一口，给出一个甜品界的“最高”评价：“还不错，不甜。”

季阑川开心了，终于想起家里还有一只流口水的狗，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纸杯蹲到路灯面前，喂路灯吃纸杯里的东西。

方以诺看路灯三口就给舔完了，问季阑川：“你给它吃的什么？”

“特制无糖奶油小狗杯！”

应该再多做一杯的，方以诺想，某只幼稚小狗也应该拥有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