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烦人了。
方以诺小声嘀咕:“明知故问……”
“我可不知道。”季阑川直起身子坐起来,把方以诺也跟着拉起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问:“连分手这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你是真的想算了吗?”
方以诺嘴硬得很:“什么时候就在一起了,算什么分手。”
“怎么的,试试就不算在一起了吗?不该干的可没少干。”季阑川手伸到他的衣摆下,掌心贴着方以诺的腰部肌肤摩挲了两圈。
方以诺痒得在季阑川怀里扭了几下,往腰上的手打了几巴掌,季阑川这才停了手,方以诺脸上的红晕泛起,嘴上却没让自己处于下风:“该做的你也没做……”
“……”季阑川此刻当真是无比悔恨自己患有隐疾,要不然现在就直接把人给办了,嘴巴全给封上,看方以诺还敢不敢乱说话。
方以诺不是第一次调侃季阑川这事儿了,但往常都是在两人鬼混的时候,方以诺被季阑川使坏得着了火,口不择言什么都说,甚至把人骂得比这难听多了,季阑川也只会来一句好爽。
只是现在他们前脚刚吵,后脚方以诺就提,听起来倒像是方以诺因为这事在嫌弃季阑川似的。方以诺收了浑身的刺,抬眼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瞄季阑川,思考要不要给他道个歉。
季阑川脸上倒是没看出来低落,他恶狠狠地捏住方以诺的鼻子,轻轻地左右晃动,恶狠狠地威胁:“你给我小心点,等我治好了,我让你开花。”说罢,搂着方以诺腰的手把人提起来然后放倒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在方以诺挺翘浑圆的蜜桃上用力拍了几巴掌,“现在先预支一下。”
方以诺本来只是些微泛红的脸颊,瞬间跟蒸了桑拿一般,红得仿佛涂了胭脂。他双手撑在沙发上,直起上半身,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怒视季阑川:“你犯什么浑!”
季阑川第一次见方以诺的脸红成这样,嘴巴被亲狠了又红又肿,眼尾因为害羞和愤怒也染上了红色,整个人像颗红透的苹果,不,是水蜜桃。季阑川他魔怔了,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捏了两下,方以诺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
……
季阑川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腿,不对劲!
方以诺红着脸眨巴两下眼睛,犹豫着开口:“你……”
刚吐出来一个字,方以诺就感觉天旋地转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趴在季阑川的腿上,又变回了被他压在沙发上的姿势。季阑川嘚瑟得不行:“看来不用等以后了。”
他说完又故意坏心眼地蹭了两下,方以诺咬着牙正要开骂,身上的人却突然不动了,随之而来的是石头变成了棉花。
……
尴尬,现在就是很尴尬,季阑川把头埋进方以诺的颈窝,趴在他的身上,不动了。
方以诺眨巴两下眼睛,抬手抓抓季阑川后脑勺上毛茸茸的短发,他想笑又觉得不大好,便咬住了下唇努力憋住,好一会儿之后,才用一种听起来很平和且带着点探讨的声音说道:“有点快啊,要不改天去医院看看?”
“……”季阑川恼羞成怒地用力咬住方以诺的颈侧,松开后赫然多了一圈牙印。但季阑川还不满意,继而又覆在牙印的位置嘬起来,直到出现一个红色的瘀血块,才满意地伸出舌尖给予方以诺轻柔的安抚。
方以诺安静地躺着任他折腾,末了评价季阑川一句:“你可真是个狗东西。”
“这事不准再提了,提一次我咬你一次。”
方以诺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季阑川在他怀里听到头顶传来又小又轻的笑声,又叼住方以诺的肩膀带着威胁意味地嗯了一声。
方以诺本来揉着季阑川脑袋的手改成用掌心拍了他一下,学了季阑川的明知故问:“什么事不准再提了?”
季阑川蹭地一下抬起头来,看到方以诺噙着笑的小模样,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季阑川才不会顺着方以诺往下说,反倒是提起先前的事来:“什么试试和算了之类的事。”
方以诺沉默半晌,手抵在季阑川的肩膀往上推,示意他起来。季阑川看出来方以诺有话要说,也没再犯浑,听话地从方以诺身上爬起来,在沙发上盘腿坐好,等着说正事。
其实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方以诺想了半天最后蹦出来的竟然又是让季阑川后槽牙都要咬碎的话。
“我说分开是认真的。”
“我说要咬你也是认真的。”季阑川朝着方以诺龇牙咧嘴,活像个随时要扑上去的大狼狗,“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和我分手,因为谁?方大海?”
“还是陆齐峥?”季阑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牙都要咬碎了。
“没有因为谁。”方以诺谨防这个人真的一言不合又扑过来,往旁边挪动屁股坐得远了些,才继续说道,“你对我心有忌惮,分开是最好的选择,而且……”
方以诺停顿下来没有继续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怎么用词才好。季阑川也没催,用一种平和又鼓励的眼神看着方以诺,愿意说出来是好事,最怕的是闷在心里胡思乱想,最后擅自把他踢出局,那才叫真的完蛋了。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对陆齐峥喜欢我的事心存芥蒂?甚至怀疑我也欺骗了你,嘴上我虽然说和陆齐峥没有关系,但根本就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一环?所以见到陆齐峥出现的时候,即使知道他是谋害你的人,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我。”
季阑川点了头:“我不想骗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和他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确实曾经想过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但是冷静下来后,我就已经全盘否定了。”
他不想剖析自己,但此刻坦诚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他抓过方以诺的手握在掌心捏住:“后面没有选择和你说,一是我不想把你拉进这趟浑水里,知道的事儿越少越好,陆齐峥是个神经病,保不齐会对你做什么;二是……”
季阑川垂下头来,他一直努力维持,或者说“模仿”着高中的自己,在方以诺面前他可以是霸道强硬的,可以是低姿态厚脸皮献殷勤的,却不可以是胆怯畏缩的,不可以是被陆齐峥踩在脚下的。
成年后的季阑川已经失去了年少时候的不可一世,他怕方以诺喜欢的只是带着高中时代印象的自己,谈不上自卑,却没有了那份堪称自大的自信:“与其说我不信任你,不如说我不够自信,我没有信心能够确认,你会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你错了,我不需要你的特别保护,相反,我希望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方以诺把手抽回来,眼底盛着浓浓的失望,他低声道:“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季阑川,在一起喜欢很重要,但是信任同样重要,你没有给予我足够的信任。”
季阑川无从辩驳,方以诺说的也没有错,从某方面来说,确实如此。
“所以,”方以诺双手郑重地搭在季阑川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回都城,把事情解决了,而不是窝在我这里舍不得走。”
“?”季阑川睁圆了双眼,一副疑惑又不知所措的模样,怎么掏心掏肺地说了这么多还是要分手,“你在撵我?你还是要分手?”
“我没说要分手。”方以诺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一把季阑川的脸颊,“我只是让你先做正事,谈情说爱暂且放到一边,等所有事情解决了,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
季阑川还是没懂方以诺这想的是哪一出,他确实是该回都城了,但不能是被撵回去的啊。季阑川正要发作,方以诺却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还没发出来的火气又被压了回去。
方以诺柔声哄道:“真不是要和你分手,只是我们的进度先暂停一下而已。你朋友不是来海市了吗?你明天陪他转悠一下,周末就回都城吧,好吗?”
季阑川被温柔刀哄得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就点了头。只是半夜他躺在书房小床上的时候,怎么都没想明白,说好的不分手,为什么却被方以诺赶出了爱巢,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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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宴抱着一贯在人前要维持良好律师形象的原则,早早到了季阑川给他发来的地点,一个米其林三星餐厅。同时,季阑川还给他发来了一份菜单,表示这些都是他朋友爱吃的菜式。接着嘱咐裴宴,到了先把菜点了,并且把钱付了,他朋友很喜欢抢着付款,别到时候人给你当导游,还让人请吃饭,失了礼仪。
这没毛病,裴宴一直是个礼仪周全之人,非常认同季阑川的做法。他到了餐厅之后便按照季阑川给的菜单把菜都点上了,然后又提前去前台结了账。
只是十分钟后,当裴宴看到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并四处张望的季阑川时,想掀桌的心都有了。
“点菜了吗?”季阑川一入座就毫不客气地问道。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请你离开。”
季阑川手肘搁在餐桌上撑着脸,一副丧得不行的样子:“兄弟可能要失恋了,你就让让我吧。”
“什么叫可能?”裴宴瞬间来了精神,也不赶人了。
“他说让我先回都城把事儿处理好了再和他谈感情,你说这什么意思?”
“嗯……字面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