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大鸟冲天而起,鸟喙一张,方圆百里的人都被他吸入腹中,他周身的烈火向周围扩散,席卷着可见的一切,将所有可见的生机尽数封锁。
贵族与平民、树人与菇人……一切的一切在此时已再无分别,所有人都在火中、所有人都在腹中。
但是还不够,他还是饿,而且越来越饿,还需要更多……他还需要更多祭品。
他要让这世上再无雨师泽国。
火焰燃烧得更为猛烈,在将此地生命吞噬殆尽之后,摩诃向下一座城池进军。
城中反抗者众多,但全都不堪一击,真正的精锐早就被调离,拥护在雨师王朝那位九五至尊身边——他们早已逃之夭夭。
但这难不倒摩诃,雨师王朝世代服用他的血肉,体内早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摩诃涅槃之前力量微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体内的烙印也成为他们获得力量的印记,但现在……
摩诃重新变作少年模样,他的眼中充斥着不祥的血光,心神一动,皇帝一行人的行踪尽收眼底。
但他没有直接过去灭了他们,而是跟着他们逃跑的路径,每过一城就灭一城。
如此数次过后,雨师王庭也逐渐悟出其中意味,他们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为了百姓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吧。
他们继续逃窜,同时思索着对付摩诃的计策,如此走过数十个城池,雨师泽国大半国土皆已沦陷,,最终于须雨城,他们停下了脚步。
摩诃当然不觉得是他们无计可施,乖乖等死,但他不在乎。
死亡无可避免,他现在只想把雨师泽国屠个干净。
须雨城-临时皇宫
“陛下,一切准备妥当,只要魔头踏进须雨城,定叫他灰飞烟灭。”一位大臣说道。
雨师皇帝心情大悦,“好!真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若能诛杀魔头,朕必重重有赏。”
“臣谢主隆恩。”
“只是可惜了这琼浆玉露,以后怕是再难找到替代品了。”一位大臣语气可惜。
众人没应声,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他们在和这位大臣想着同一件事。
他怎么就突然获得强大力量跑了呢,若是乖乖呆在神殿里,他们的处境又哪至于如此窘迫。
……
城中的禁制在不断削减着摩诃的力量,但看到眼前蜂拥而上的人们他也只是轻蔑一笑,然后展开身后双翼,双手交叠作利爪状抽出两根长骨,火焰附着其上,将其炼制成一刀一剑。
摩诃收回双翼,手持刀剑,他脚步轻盈,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每一次停留皆是成群的人倒下,血液积成湖泊,从天而降的大雨也染上了血腥。
禁制仍在生效,但摩诃还特有闲情雅致地把那些尸体堆叠成山,他走上山巅,举刀指向苍穹,那刀尖的寒光即使隔着万里之遥也还是印在皇帝的眼中。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摩诃直接飞至眼前,只见一抹寒芒闪过,即使贵为皇帝,也不过人头落地。
之后摩诃又顺着烙印将那些人全部剿灭,至此旧恨已灭。
但新仇未必。
摩诃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母子,他们的眼中满是惊恐,但潜藏至深的是对他这个毁灭他们家园、杀死他们亲人的恨意。
许多年没有说过话,他的嗓子有些嘶哑,调整一会后,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问那孩童,“复仇与放下,你选哪个?”
孩童双腿发颤,但还是尽力稳住声线,“我比你强我就报仇,我比你弱我就放下。”
摩诃哼笑一声,就要挥刀斩下。
就在孩童即将要身首异处的时候,一柄重剑飞来,将摩诃打飞数米远。
摩诃看着来人,她穿着奇特,胳膊腿全都裸露在外,甚是清凉,与雨师泽国这帮恨不得全身都包裹起来的家伙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