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倒也没有非得要知道陆吾的过往,他交好的是陆吾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奇闻轶事,没有必要深究。
还是那句话,人嘛,最重要的是享受当下。
过去总是沉重的,未来总是飘渺的,何必深究,那只会徒增烦恼。
于是他拉着陆吾躺在床上痛痛快快地睡一场,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终端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摩诃打开终端一看,有迦楼罗的、有风云舒的……还有一个久不联系的朋友——知眠。
置顶好友中灰蒙蒙的头像突然亮起,摩诃还有点不习惯,他点开头像,知眠发的消息直接变成一个个气泡围绕在摩诃身边,那些气泡按照发出顺序一个一个往摩诃跟前凑,好像生怕不夸张一点就会被摩诃忽略一样。
不许叫我精神病院院长:摩诃,在你我友好交流之前我先跟你说一下正事,请务必专心,不要分神:万物齐喑之时将至,魔神开始躁动了。
不许叫我精神病院院长:我知道这在你看来算不上什么正事,因为它总是发生,但请稍安勿躁,继续听我说:这次的危机不同以往,祂变聪明了,精神的寄生远比□□的征服更难解决,请注意身边人。
不许叫我精神病院院长:当然,更要注意自己。
不许叫我精神病院院长:我不日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会来厄境找你们,你现在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到时候要和我说的话,我们会共同经历一段美好的过往。
不许叫我精神病院院长:当然,我也会好好思考到时候要和你说的话,这值得我花费心神。毕竟,你总是如此惹人怜爱。
不许叫我精神病院院长:期待多日后的再会,我的朋友。
摩诃:“……”阿眠说话的调调真是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了。
摩诃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扭头就要叫陆吾起床,转头却发现陆吾早就起了,现在正坐在床头看着他,脸上神色莫测,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摩诃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可恶,怎么感觉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妻子跟野男人偷情被一旁熟睡的丈夫抓个正着啊。
可问题是他没偷情啊,而且阿眠也不是野男人,陆吾更不是熟睡的丈夫。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摩诃猛地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看回去,这回倒是陆吾率先挪开视线了。
摩诃顿时喜不自胜,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
陆吾则是一言难尽,这傻子到底擅自脑补了什么,又在那里擅自开心什么?
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看上了摩诃什么,平时傻乎乎的不像个人,偶尔还抽风,也就杀人的时候智商上线,能把自己脸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难道他其实是个肤浅的人吗?
此念一出,陆吾瞬间大彻大悟,他端详起摩诃那张秾丽而不失锐利的脸,因为是刚刚睡醒眉眼间带有一丝慵懒,不知道他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脸上还残留有一丝薄红……啧,不能细想。
不管怎么看都很好看啊。
摩诃被他看的很不自然,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神懵懂,“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吾深深地看了摩诃一眼,随后垂眸,“没有。”
该死的,我居然是个肤浅的人。
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更可恶了。
摩诃根本不知道陆吾大早上的犯什么病,但他脑子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同住那么久他也早就习惯了。
傻就傻点吧,他又不是养不起,脸好看就成了。
摩诃眼神怜惜地看着陆吾,只可惜陆吾起身洗漱,背对着摩诃,不然要是让他看到摩诃这副模样,指定又要在心里对摩诃是傻子这件事说道说道。
二人吃完早餐,也可以说是午餐后,摩诃就带着陆吾跑到渡厄宫找风云舒,知眠告诉他的事情指定也有风云舒的一份,她更早知道也说不定。
但还是去找她商量一下吧,说不准她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正需要找人倾诉也说不定呢。
二人来到渡厄宫办公的地方,这里可以说是风云舒的常驻地点,找她基本上来这里就可以见到她,但要是找不到,那情况就得细细斟酌了。
摩诃找了个位子坐下,先是给风云舒发消息,每一分钟发一条,十分钟后都没回应就转为通话。
第一次,挂了。
第二次,响铃十秒,也挂了。
第三次,接了。
风云舒声音略显沙哑,还带着一点喘息,“在忙,等会儿。”
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