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故作为难道:“那是迦楼罗的隐私,我怎么能随便说。”
摩诃一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你都玩读心这一套了,还担心会侵犯隐私?你是怕他打你吧。”
陆吾理直气壮,“你都知道你还说。”
知眠旁观了全程,看得十分开心,他笑着开口道:“这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亲口问问他?良好的沟通永远都是拉近关系的桥梁。”
“因为他总是在躲我啊。”摩诃摆了摆手,对于迦楼罗的沉闷他心烦已久,“他越大脾气就越沉闷,近些年来更是常常闭关,短则一二年,长则几十年。我想找他聊天都找不到他人。”
“会不会是因为你对他关心不够,所以他才和你疏远了?”陆吾回想起先前读到的内容。
关心不够?摩诃思索着起这种可能,旋即又否定,“不能吧,我一直都很关心他啊。”
“他修炼有问题我第一时间帮他想办法,一步一步教他解决,培养他解决问题的能力;他对律法感兴趣,我就给他请专业人员教导他;他学有所成后所思所想与我之道水火不相容,我也还是和他如同往常般相处……”
摩诃列举了他为迦楼罗做出的种种,陆吾越听越不对劲,问道,“有没有更加日常一点的,更能体现亲人之间温情的?”
摩诃:“我说的这些不能体现亲人之间的温情吗?”
知眠也插进话头,“以普遍血缘论,你的所作所为不像兄弟,更像是引导者,还是那种责任甚于感情的引导者。”
摩诃:“哥哥这一角色不就是引导者吗?教导弟弟在世界上活下去的本领,在他羽翼未丰之前给予他庇护,我自认为我这个哥哥当的很称职。”
“也许他想要的是更加细节的关心,比如晨间的一句问好,疲惫时的一句关心。”陆吾列举一些关心的例子。
谁知摩诃更为不解了,“他身体心理双双健全,为什么会需要这种无聊的东西?他又不是我那些蠢到冒泡、一个没看着就各种死于非命的宠物,为什么会需要这种有名无实的关心?”
他最后发出疑问,“难道我晨间一句问好他那一天都会好吗?难道我一句关心他的疲惫就会一扫而空吗?”
“都不会。没有行动的支撑,口头的付出不过是个笑话。”摩诃断言,“我做的已足够多,若是这都无法挽回他,那也只能说明我们本就不适合做兄弟,那也不必强求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无法为友,那便为敌吧。
陆吾:“……”
知眠:“……”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沉默间,迦楼罗带着贝拉和赛拉斯走了过来。
原本他们三是一块来的,但买礼物的时候他们分开了,迦楼罗去买书,贝拉和塞拉斯则去买画册,因为不怎么熟练,就耽搁了一点时间。
迦楼罗刚才离开后没过多久他们就过来了,恰好和离开的迦楼罗碰上,就又一起过来了。
迦楼罗把装满画册的空间纽交给知眠,提前打好预防针,“贝拉和赛拉斯不知道你的喜好,就每款都买了两本,你看的时候谨慎点,可别把自己看得乳腺增生。”
知眠道了声谢,将空间纽收好。
晚风习习,夜幕降临,离别时分悄然而至。
同众人一一道别之后,知眠转身遁入虚空,一如来时那般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