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稍加思索,觉得摩诃可能随风云舒姓。
厄境的孩子普遍随父母的姓氏,风云舒对摩诃来说如师如父,影响甚深,跟她姓很合理。但如果还有其他可能,恕陆吾想象不出来。
陆吾身体在旁观摩诃迦楼罗兄弟二人嘴上心里争论,心里在思考二人的姓氏,一心两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知眠在看戏的同时也在悄悄观察着他。
“陆吾先生。”
知眠开口唤回陆吾的思绪,陆吾侧头倾听,“怎么了,知眠阁下?”
知眠没回答,视线在眼镜上停留片刻后又挪开,旋即说起,“这眼镜不是什么普通的眼镜吧?”
知眠的眼睛总是充满了野心和侵略性,哪怕视线只是一扫而过,也总让人觉得他别有用心,下意识竖起防备。
陆吾倒没有被这极具欺骗性的眼睛欺骗,外表凶恶并不是真的凶恶,外表无辜并不是真的无辜,他早已过了根据外在形象来决定人的好坏的年纪。
知眠此时并无恶意,既非敌,就无需过分警惕。
陆吾摘下眼镜,浅笑道:“这是前段时间格里希学院的院长赠送的,据说可以读心,但用下来也就只能在注意力高度集中时读出只言片语,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原来如此,不过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没关系吗?”知眠示意陆吾扭头,旁边争执的两兄弟不知何时结束了争吵,正眼神不善地看着陆吾。
“他们看你的眼神很不友善啊。”
陆吾扭头看过去,摩诃看他的眼神不满中还带着一丝好奇,估计是不满他偷看他心思之余还想知道他看出来的内容。
陆吾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状若无事的跟两人挥手打招呼。
迦楼罗心中轻啧一声,这家伙一直在挑衅他。
摩诃几步上前,叫陆吾把眼镜借他玩玩。
摩诃之心,人尽皆知。
陆吾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拿着眼镜是要干什么,但为什么不呢?
真心的可贵往往体现在欺瞒的可恶之上,但真要拨开一层层欺瞒的外衣,真心也早已伤痕累累。
何至于此?
陆吾忽视迦楼罗身边越来越低的气压,将眼镜交给摩诃。
摩诃戴上眼镜,又回到迦楼罗面前,“好了,我们接着吵吧。”
迦楼罗:“……”
迦楼罗:“我不跟你吵。”
撂下这句,迦楼罗径自离去,他走得飞快,生怕慢一点摩诃就读出他的心思,那简直是社死现场,若真如此,他这辈子在摩诃面前都抬不起头。
“怎么走得这么快?”他都还没开始读心呢。
摩诃不满极了,但他转念一想,迦楼罗本来就别扭,真要读出点什么,他可不一定能好好站在这里。要是羞愤过头,自挂东南枝,那可咋整。
摩诃想象了下迦楼罗自挂东南枝的景象,心情瞬间就平复了,又转头拉着陆吾问他刚刚读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