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两眼发光，笑道：“又见面了，大善人，老师，键盘侠。”

陈尽欢：“……上午好。”

林轮：“这声老师叫得不错，我爱听。”

李青衣：“你找打还是怎么着？”

游光觉得心累。

陈尽欢倒没什么，几次相处下来他知道这人不会轻举妄动，靠得住，脾气目前不错，算是有善心。李青衣暴躁，智力不太行，就是法术比较难对付。林轮，他还摸不准。

上一场游戏里，林轮爱挑事，只带看中的几个新人，对陈尽欢似乎抱有敌意。

导师卡应该填的是温良，说明他对温良感兴趣，把温良当观察对象了。其他的，能力不明，目的不明，立场不明。

不妙。

温良当然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高高兴兴站在队伍里，听镇民的指导，上船，坐在船沿看湖水。

游光不动声色地站在他旁边，警惕林轮和李青衣的动静。

所幸那两人离得远，没有过来的意思，正在说话。

“我想知道后半夜发生了什么。”陈尽欢主动道，“有没有线索。”

游光抬眼：“所以？”

陈尽欢拉近距离，站到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地方。

“你想知道这个副本的线索，还是整场游戏的情报？”

游光微微一震：“那是可以说的？”

“有什么不可以？”温良插话，他依然盯着湖水，“到现在你看见面板数值之类的东西吗，没有，连系统播报都没有，情报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扔骰子的时候有警报吗，也没有，那就说明它没动静的时候，一切行为都是默许的。”

他笑起来：“我要是设计者，观察玩家讨论猜测挣扎反抗然后被统统打压下去，会觉得超级好玩。”

游光沉默片刻，决定忍住诱惑。

“听这个副本的线索。”他说，“无论如何，通关是最重要的，其他情报可以以后慢慢收集。”

陈尽欢看起来挺满意。

“好，我欣赏你。后半夜我派一些玩家搜索整个镇子，没有发生不测，这里治安很好，但如果遇上镇民会被催着回去休息。

“他们发现镇子边缘接近圆形，每七家形成一个小社区，院门会供神龛，画满符咒，里面放一条龙形雕塑，门口正中挂一个布袋。

“镇子的最中央有一个河神庙，比较小，门锁着进不去，但可以从门缝里看见里面有一口井和一个大水缸。”

这已经很多了。

游光点点头，将气泡和怨恨的事告诉陈尽欢，后者思索道：“给你一点提示，河鲜是河神的使者，玩家是祭品，镇民想做什么要看下一步线索。

“另外，不要小看这个副本。”

船靠岸，陈尽欢说完就走了，留他慢慢想。

温良没作任何评价，他满心都是去岛上玩，船没停稳就想跑，给镇民拉了回来。

湖心岛不大，郁郁葱葱，有环形道和贯穿前后的小道，道路两旁间隔摆放花草，能隐约看见岛中有一座庙。

面向镇子的一端，已经搭起了木架子，镇民说要做成供台，用来摆放河神化身和祭祀。

玩家们正是要帮忙做这件事，二三十个镇民给他们分配了任务，有的按图纸做雕塑，有的准备贡品，再留几个人拍照当宣传材料。

游光庆幸自己拿了相机，行李箱中的东西少但都用上了，加上他和温良有精神病的事实已经在镇民中传开，他们便被分配了宣传任务。

简单来说就是摸鱼。

温良非常快乐，宣传工作是不可能做的，根本指望不上，他的体力都用在观察所有玩家和镇民上，还有捞鱼。

准头不错。

游光默默地看他在浅滩上精准抓住一尾鱼苗，拍照。

他观察到雕塑确实是龙的形状，只不过很短，更肥胖，像是被拉长了、长头长腿的鱼，龇牙咧嘴，周围一圈锁链，环绕鱼、虾、蟹三种动物。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民间信仰里的画，但与现实里的记忆一个都对应不上，就是个缝合怪。

贡品主要是羊肉和猪肉，另有鸡蛋、糯米、柚子、茶叶、香烛，做成特殊的样子，先放在大道上。

看着看着，游光发现温良不见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岛上没信号，发消息没用。回忆过后，他想起温良刚才在树林边缘出现过，可能是往庙的方向走。

见镇民没有反对，他也往那边走，走一段发现树杈上挂了条鱼。

游光笑出声。

自从进了这莫名其妙的死亡游戏，他竟然越来越容易快乐，可能这就是精神病的同化作用。

他接着走，每段就能发现一条小鱼，到第七条，庙的前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但游光的注意力不在门上，在矮墙中间努力扑腾的人影上。

很显然，温良卡在墙里了。

“你来了你来了。”温良松了口气，“推一下，这条缝太窄，我肋骨要断了，虽然也不是不可以蹭过去但我不想掉块皮……”

游光走了过去，故意不动，再催，递给他条小鱼。

温良不满：“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