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真有你的。
想到这里温良也信了,他们三人磕碜是磕碜了点,起码不用担心随时被捅刀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停车场来了辆车,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大背包走过小卖部,朝山上去。
小七率先倒吸一口气。这山道歪歪扭扭,由数不清的石头台阶构成,每级都很高,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头,而山顶隐约露出塔尖,显然是目的地。
得爬多久?
于是她结结巴巴道:“我们能不能不上去?或......或者找别的路?”
温良蹲下来,较为慈爱地道:“你觉得呢?”
“好了别欺负她。”游光较为疲惫地道,“先在周围看看吧,山脚说不定有线索,然后上山。队伍可以分工,嗯......”
陈尽欢接话:“我们五个现在上山,情报共享。”
谁都知道他指的是温良这一队,毕竟其他两队还要经历一下艰难的磨合与宽容环节,最后一队玩家段位都不高,指望不上。
令小七失望的是,山脚并没有多少可以打探的。
他们走出去一段,在停车场附近发现了两家农家乐,门自然没开,公鸡一声一声地打鸣,母鸡下了蛋咕咕叫,还有条大黄狗在院里冲他们咆哮。
石榴花倒是很多,正迎风绽放,气温稳在二十度左右,随时间缓慢上升,他们的衣服也是晚春初夏时节的,十分舒服。
就是有点饿。
温良裤兜里有串钥匙,他找到了自己的车,车上有些饼干和隔夜茶水,椅背放低,昨夜他们在这里睡的觉。
游光还背了个包,里面有他和温良的文件,看样子他们填过申请表,要去寺庙里做义工,证件齐全,隔层里藏了两串菩提手链。
保温杯、纸巾、充电线、黑笔、卡包、换洗的贴身衣物,毫无破绽,他们只是两个毕业没多久的无业人士,小七则是亲戚家的孩子。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印证做义工的事,联系人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或许有用。
另有家人的日常闲聊。
吃什么,去了哪里,要好好找工作,珍惜时光......
在这里他们都有家,是家人眼中珍贵的孩子,经常互相发照片、发语音,生活的点滴流淌在一条条记录里。
游光有些恍惚,自从他明白自己是亡者后,与父母说话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温良则展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在家人眼里是叛逆的孩子,有事没事竟跑去做义工,不好好找工作,长辈唠叨了大段大段的话。
“家”和“家人”,他默念了几遍。
愚人船里他说想回家,而且是真心想回家,可真看着聊天记录,他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回什么地方了。
他们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不管不顾,开车循导航回家,应该也不会有惩罚。后果只是没有完成通关任务,所以停在副本里。
仅此而已。
等检查完这些,他们不得不上山,时间来到七点半。
一个半小时了,陈尽欢队还没爬完台阶,才到半山腰的位置,正坐在瀑布边休息。
周文月抱怨腿酸,周文松唉声叹气,孟樽一直不说话,陈尽欢便与吴言确认了立场。
他不会对吴言动手,但不会放松警惕。都是老玩家,都懂里面的道理。
这时周文松抬头道:“有人。”
遥远的上方,靠近山顶的位置,有一个挑着担的老头,身着朴素的单衣单裤,一双黑布鞋,担子上是两大袋沉甸甸的东西,布料结实,看不出是什么。
老头精瘦,身子骨好得很,正不紧不慢地爬台阶,看样子比他们上山还要早。
他一直走一直没歇过,微微喘气,但体质远胜这群不怎么锻炼、或者说以打架为锻炼的玩家。
他也不注意身后,这么一路到山顶,身影消失了。
看起来是个线索。
五人不情不愿地重新开始爬台阶,爬一会歇一会,走走停停到近九点才跨上最后一级。
周文月晦暗道:“总算上来了,累死我了。”
周文松擦汗道:“然而这才是开头呢。”
穿过山门,又一道富丽堂皇的大门,门楣雕刻精美,两侧有石狮子,屋顶黝黑,斗拱和柱子是朱红色的,墙壁则是一种庄严肃穆的金黄色。
墙中开了对称的圆形窗口,门本身却是沉重的棕黑色,好像由特殊的古木制造,一边摆了一套座椅,但没有人守。
一座牌匾写了寺名:神隐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