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紧紧扒在闻泠怀里,小爪子勾着她衣襟,尾巴还不安分地轻晃,
“我想跟着你。”
闻泠无奈地抱紧了狌狌半分,偏头看向红袍公子,
“它看起来,并不想跟公子走。”
红袍公子毫不在意,反倒向前一步,
“那我可以跟着姑娘吗?饭钱算我的。”
闻泠挑眉,这公子倒是直来直去,景和公主走下来,挽住闻泠的手臂,
“泠儿,茶水已上,我们赶紧上去罢。”
闻泠点头,朝红袍公子道,
“多有不便。”转身抱着狌狌上楼去了。
这话一出,酒楼小厮赶紧上前拦住红袍公子,
“公子请留步,三楼只接待贵客。”
红袍公子看着闻泠衣裙轻动消失在三层楼梯拐角,低低叹了一声,心里却没有半点不悦,冲后面追上来的侍卫说道,
“明日继续帮我订这里雅间,我定要喂到狌狌主动抱我。”
这时,一楼堂前的高台已悄然升起。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将一轴长卷挂在身后原木柱上,笑道,
“诸位,今儿个讲的,可不是寻常灵兽。”
堂中本就热闹的声音,立时低了几分。红袍男子一听,赶忙回到雅间,等待说书人开讲。
说书人抬手一抖,画卷骤然展开——云雾翻涌之中,一条赤鳞盘旋的巨蛇跃然纸上,其双翼垂天,金瞳如焰,气势森然。
“此兽,名曰腾蛇,原乃女娲守护神兽之一。”
堂中顿时起响起阵阵细碎惊叹声。
“相传腾蛇镇煞驱邪,最是桀骜难驯。数百年来,多少能人异士想与之结契,却无一人成功。”
话到此处,说书人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带了点八卦意味,
“诸位可知,如今这腾蛇,与何人结契?”
堂下有人忍不住追问,
“是谁?”
说书人“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自然是肃王妃。”
堂中一静,随即哗然。
“肃王妃?!”
“就是安如堂救治收留灵兽的那位医者?”
“她救过我的碧眼灵猫。”
说书人继续道,
“腾蛇初现于灵州,性情暴烈,现如今偏偏肯随肃王妃左右。有人说,是因她心念澄澈,也有人说,是因她救兽无数,得了天地回应。”
“更有人偷偷传,”
他说到这里,故意压低声音,引得众人前倾,
“景和公主的避暑宴上,她让腾蛇现身。”
“平日里,腾蛇都缠于腕间,保护肃王妃。”
说书人继续讲起腾蛇相关神话,议论声在堂中层层荡开。
二楼雅间里,红袍男子追逐狌狌的兴味散去,静静听着楼下说书声,当听到‘肃王妃’三个字时,手中的酒杯一抖。
侍卫见状赶紧上前,为他擦掉身上酒水,
“公子今儿个是怎么了,听个书都能走神。”
红袍男子将酒杯放回桌上,用锦帕擦手,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肃王妃啊。”声音极轻,连侍卫也没有听到。
方才不经意间看到那女子的手腕间的暗赤灵息,像是沉睡的火焰,多年与各类神兽打交道的他直觉此兽绝非凡兽。
红袍公子的眼神变了变,方才的玩笑散去几分,
“太可惜了。”
红袍男子摇了摇头,重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不过,马上又能见面了。”
*
一进入三楼雅间,闻泠就把狌狌放到了座位上,她的手已经微微发酸。
景和公主托着下巴,目光在闻泠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开口,
“最近,珩儿是不是和你闹别扭了?”
闻泠垂下眼,半晌才道,
“不知道,”
“只是和他说了些心里话而已。”
景和公主凑近了些,语气却难得认真,
“泠儿你到底喜不喜欢珩儿?”
“没见过你以前,我对你和珩儿的感情深信不疑,毕竟闻将军多次上奏求旨赐婚。”
她轻轻转着杯盖,
“可是我们合计香铺那日,我便愈发确定是我那个傻弟弟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