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那点喜悦顿时荡然无存,安泉觉得自己的脸被巴掌狠狠的扇过。
他极力克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
“挺好的,同一个专业。那你快去吃饭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秦峰稍稍松了口气,却又有种无法言说的失落。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安泉吃醋、生气吗?安泉已经说了,会尊重他的决定。
秦峰苦笑。
“好,安大哥你也要按时吃饭。”
“哥晚上约了美女姐姐,你放心吧。”
秦峰怔住了几秒,而后才说:“哦,好。”
在成市玩了四天,报考系统关闭后,招生老师把他们挨个送回了家。
这些天,安泉都没有主动跟秦峰联系,秦峰主动发过几次风景照,安泉回的也有些敷衍。
秦峰觉得,他也许很忙,就不再打扰他。
两人好像又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中,但又不是完全的冷,只是这几个月烧起来的火,一下子都灭了罢了。
七月十五号,录取通知书到了。
秦峰很激动,迫不及待的想分享给安泉,可是又有些胆怯,怕惹他烦,纠结了一天,他才拍了照发过去。
这次安泉秒回:“我后天过去。”
秦峰盯着手机上的字,心跳瞬间加速,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安泉了,很想他,但是又不能透露一丝一毫。
“好的,安大哥。”
安泉没再回他。
安泉最近实在忙,完全是硬抠出来的时间来川省,他这次还带着一个助理过来的,去年帮秦峰兄妹三人办转学的那个,今年又被他带了过来。
先去定了县里最好的酒店,然后去民政局咨询了一些事,接着才去秦峰家。
他没多余的时间唠家常,直接把手续资料摆在桌子上,跟秦峰说:“他俩要是想在京城上学,监护人得变更成我,你签字吧,签完我让沈助去办手续。”
秦峰看了看,什么也没问,就立刻签字了。
沈助拿了资料,走了。
安泉又说:“谢师宴的酒店我定好了,你来约你们李老师。是一定要谢谢她的,你说过,高中三年她给过你很多帮助。”
“好。”
安泉交给秦峰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子。秦峰打开,是一对黄金莲花耳钉。
“我让女助理挑的,克重不是很大,你到时候送给她,就说是你打暑假工赚到的工资给她买的礼物,谢谢她过去的帮助。我知道你不爱说话,我会帮你跟她聊,你坐着就好。”
他想的太周到了,秦峰满眼感激,乖乖的点头照做。
谢师宴那天人并不多,就安泉、秦峰兄妹三人和李老师。
安泉定了全县最好的海鲜餐厅,李老师有些受宠若惊,秦峰把礼物拿出来的时候她更是推辞,但安泉三言两语就哄的她收下了。
秦峰坐在一边,看安泉谈笑风生,他根本不用开口,安泉把场面平衡的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睿智的魅力。
秦峰忍不住盯着他看,又不敢看太久,怕被发现。
他面前摆了杯红酒,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偷偷看了安泉一眼,微甜、微酸、微涩,最后留在唇齿间的味道又让他欲罢不能,就像他心中此刻的感觉一样。
秦峰又喝了几口,直到将杯中的红酒喝完,他又悄悄的倒了大半杯,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又喝掉了。
到结束时,他头已经有些晕,他跟在安泉身后送李老师,秦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安泉握住他的胳膊,说:“小孩太开心了,酒量又不好,您见谅。”
李老师有些感慨:“开心好,这孩子是该开心。”
安泉将李老师送上出租车,才带上兄妹三人回家。
红酒喝的时候感觉不到,其实后劲很大,经过一路的发酵,到小区里,秦峰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安泉把人抱上楼,当他把秦峰拦腰抱起来的时候,秦雨和秦雪都惊呆了。
进了屋他交代两个小朋友:“你哥没法管你们了,自己洗洗睡吧。”
两个小孩听话的各自行动。
安泉把人抱进卧室,喊了他几声,喊不醒,他只好自己动手帮他脱衣服。
脱的只剩贴身衣物,他快速把人丢进毯子里。
想赶快走,但是又想留下来看他,安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睡在床上的人。
秦峰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安泉的目光骤然深邃,喉结随之也上下耸动。
他拿手指蹭了一下秦峰的唇,眼中闪过很深的嫉妒,语气也冷了些:“成市好玩吗?”
秦峰根本听不见,没人回应他。
安泉又拿手指蹭了下他的唇,人也靠近他耳边,语气很酸的问:“在一起那几天有没有跟那个许晴接吻?”
床上的人竟然轻微的摇头。
“没亲她吗?”
秦峰好像要醒,安泉立刻后退,离他远了些。
过了几分钟,看人还沉沉的睡着,他又靠近,语气有些戏谑:“没有亲她,那初吻还在吗?”
没人回应。
安泉突然像着了魔一般,贴在他耳边诱惑:“告诉哥,有没有亲过?做过吗?”
不知道哪里触发了开关,秦峰竟然有回应了,他有些急躁的摇头,闭着眼呓语:“没有。。。亲。。。过别人。”
说完他又舔了舔唇。
安泉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手指又抚上他的唇,问:“你在诱惑我吗?”
喝了酒会觉得口干,秦峰下意识的又舔唇,这一次,舔到了安泉的手指。
只是舌尖刚探出,就又收了回去。
安泉觉得自己疯了。
“我养了你一年,是不是可以先收点利息?”
秦峰无意识的哼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口干?”
“那哥帮你。”
他低下身子,轻轻吻上秦峰的唇,用湿润的舌尖帮他润唇。
秦峰不知那是什么,只能试探性的伸出舌尖去感受。
安泉的自制力彻底崩盘,吻开始由轻柔的试探变成放肆的侵略,秦峰原本干枯的唇也变得湿润晶亮。
安泉失控到整个人都覆在他上方,将他抱在怀里,吻的越来越深。
秦峰不会接吻,也不会换气。
他试探了几次,终于伸手去推安泉的胸膛,喘息着拒绝:“~~不行~~~安大哥~~~”
一盆冷水,从安泉的头顶猛的浇下,他把人放开。
秦峰皱眉,然后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在安泉看来,这就是厌恶。
安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