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自去工厂考察一周。并且,我有权对生产流程和工人福利提出改进建议。”
范德比尔特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成交。”
离开庄园时,天色已近午夜。
康河的水面被月光染成一片碎银,几只天鹅优雅地划过,留下长长的水痕。温斯顿沿着河岸慢慢走着,没有坐马车。他需要让思绪沉淀下来,像河水滤去泥沙一样,滤去一天的喧嚣。
回到三一学院,夜色已深。
宿舍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去了学会的临时办公室。
马歇尔还在那里,正在整理第二次活动的策划案。
“你回来了!”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查尔斯的数据展示部分,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昨晚熬到凌晨,就为了把那个图表做得更清晰。”马歇尔揉了揉太阳穴,“你真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小狮子。”
温斯顿笑了笑,没有多言。
他知道,查尔斯的蜕变,正是学会存在的意义。一个能让普通学生也能自信发声的舞台,远比任何华丽的理论都更有价值。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活动安排。
马歇尔负责联系场地和邀请嘉宾,查尔斯负责数据展示,而温斯顿,则要在这次活动中,阐述“资本向善”的理念。
“这不仅仅是一次演讲,”马歇尔看着温斯顿,眼神认真,“这是我们的宣言。”
温斯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第二天,他去了彭布罗克教授的办公室,汇报了工厂考察的情况。
教授对他的务实精神赞不绝口,并鼓励他将这次经历写成一篇论文。
“怀特,”教授最后说,“你的路,越走越宽了。”
离开教授办公室,温斯顿在走廊里遇到了查尔斯。
男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温斯顿先生!我整理好了东区工人家庭的收支数据,还附上了几个典型案例!”
温斯顿接过那份数据,仔细翻阅起来。
数据详实,分析清晰,甚至用图表直观地展示了收入与基本生存需求之间的巨大鸿沟。
“做得很好,查尔斯。”温斯顿微微颔首,“下周的例会,由你来做主讲。”
查尔斯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记住,”温斯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的声音,值得被所有人听见。”
当晚,他回到宿舍,开始整理工厂考察的笔记。
煤油灯的光线昏黄,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窗外,康河的水声潺潺,一如既往地平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学院的门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加急电报。
“刚刚送到的,怀特先生。”
温斯顿接过电报,拆开一看。
电报很短,只有两行字:
“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邀请您,于下周一上午十点,前往伦敦金融城办公室。有要事相商。——L.R.”
温斯顿合上电报,走到窗边。
窗外,剑桥的夜空繁星点点,古老建筑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肃穆。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