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成立一个‘工人福祉委员会’,由查尔斯牵头,负责调研工人的实际需求,并制定改善方案。”
查尔斯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可以去苏格兰?”
“当然。”温斯顿点头,“你的数据,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
“第二,”他转向马歇尔,“我们需要一笔启动资金。除了‘未来之光’的注资,我打算发行一种特殊的债券,面向剑桥师生和社会贤达募集。债券年息百分之四,期限五年。”
马歇尔皱起眉头。“这风险很大。如果船厂失败,我们不仅要赔钱,还会失去信誉。”
“所以第三件事,”温斯顿的眼神坚定,“我们要确保船厂成功。我会亲自去苏格兰驻厂三个月,监督生产流程的改造。同时,邀请彭布罗克教授担任项目顾问,提升项目的公信力。”
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点头。
他们知道,温斯顿不是在空谈理想,而是在用行动,践行学会的宗旨。
当晚,温斯顿去了彭布罗克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听完他的计划,久久没有说话。
“你长大了,怀特。”教授最后说,“H先生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我只是不想辜负他的期望。”温斯顿低声说。
教授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船舶工程原理》。“这是我年轻时读过的书。送给你。希望它能帮到你。”
温斯顿郑重地接过书,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教授办公室,他在走廊里遇到了费尔法克斯教授。
“听说你要去苏格兰?”费尔法克斯教授问,“小心‘赫尔墨斯’。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壮大。”
“我知道。”温斯顿点点头,“但我别无选择。”
“记住,”费尔法克斯教授压低声音,“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能团结多少人。”
温斯顿心中一凛,明白了教授的暗示。
他需要的,不仅是资本,更是人心。
回到宿舍,他开始收拾行装。
除了衣物和书籍,他还带上了那本“资产与未来”的账簿——虽然不再用于记录个人收支,但它已成为他思考问题的工具。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关于效率、公平与可持续性的假设。
他知道,苏格兰之行,将是一场硬仗。
但他已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学院的门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刚刚送到的,怀特先生。没有署名。”
温斯顿接过信,拆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优雅的斜体字写着一行字:
“霍华德大厦地下室,保险柜A-7。密码:1883。——A”
温斯顿的心,猛地一跳。
1883年,是H先生创办霍华德航运的年份。
他知道,这或许是H先生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