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苏风屿要接手盘水的消息不胫而走,骆驼拍桌而起:“什么他妈的苏风屿?!也敢靠鬼爷的裙带关系把我取代了?”
剔骨仔在旁边添油加醋:“让苏风屿接手盘水,是鬼爷一早的筹谋,他早就想让你滚蛋了,还想利用你去对付陆良诩。”
这话一出,本来就气血方刚的骆驼顿时就不能自控,他掰断了手中的弓弦,一把甩在地上,发出冲击力极强的声音。“鬼爷,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苏风屿双手被缚在身后,满眼潮湿地躺在杂乱的地上,空气里有难以忍受的臭味,嘉木还有这种地界,苏风屿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他还是哭了。
他没有想到鬼爷,这种时候想到的竟然是陆泽深。
如果陆泽深知道他被关在这里,一定会让陆家跟这群人鱼死网破,说什么也要救他出来。
可是,陆泽深死了。
他不敢想。
苏风屿也不敢思考这段婚姻的片刻点滴,因为在这段仓促的婚姻里,他没能好好地爱一场、哭一场。
然后陆泽深就不在了。
就像若河的春风细雨,只有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那几天。
就几天而已。
不吃不喝的苏风屿已经状似行尸走肉了,他没法思考,没法伤心,即使知道这里埋着亲人的骨血,也终因力竭而思想涣散了。
他在迷蒙中,好像看到了陆泽深的影子,他蹲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不过这画面过得太快,还不等苏风屿反应过来,陆泽深的影子就又消散了。
鬼爷被放了出来。
因为叠骨仔的尸体没找到,报的案就仅仅是臆测。
鬼爷从警局里迈出长腿,钻进早已停靠在那里的黑色轿车,司机给他说了苏风屿被人绑了起来,鬼爷怔愣,暴戾地开口:“马上去嘉木!”
这条路宽阔笔直,一个纵深就能直接回到目的地,因此也很好设路障。
鬼爷的车在靠近嘉木的时候,突然被即刻抽紧的绳索绊住,并被上面的铁片戳爆轮胎,整辆车募地向前翻滚,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那车拖着长长的黑烟,在一辆熟悉的白车前停住,更令他熟悉的声音道:“叶子寒,你怎么还是照顾不了自己?”
那是周弥清亮的声音,在这次忙不迭的撞击中,成为照射进鬼爷灵魂的那道光。
原来周弥知道自己有危险,还是会现身的。
鬼爷被周弥身边的保镖从车里搬了出来,周弥捂住脸,让人驱散了看热闹的。
他看了看鬼爷身上的伤势,说:“去医院。”
鬼爷狠命地摇了摇头:“苏风屿……苏风屿有危险。”
周弥一愣:“你还跟那个警察有联系?”
鬼爷:“嗯。但他不会伤害我。我被带走调查叠骨仔的死,他明知道叠骨仔的尸体在哪,却没说。哥,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当老鼠开始和猫当朋友的时候,这个世界就该毁灭了。”
周弥道。
他年过三十五,从小就接了父母的班,混迹在堂口,见识过不少人类极端的暴行,还有难以叵测的人心。把忠诚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让自己锻造出无坚不摧的品格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