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早早挑好了打算送给祁雾父母的礼物,等到祁雾想让我帮她出出主意想想该送时越点什么的时候,我直接说,不用送,他什么都不缺。
她一直在说空手去不好什么什么的,怕她给时越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一直安慰她说没事,到时候我就直接跟时越说是我不让她买东西的,有什么问题让他来找我。
最后,她还是觉得要表示点心意,我说,那不行你送个花篮给他吧。
“可以呀,那我到时候买花回家自己插花怎么样?”她说,“比买现成的好一点点,感觉你爸爸他不会在意价位,只会在意是否用心吧?”
嗯,祁雾就是这样,会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用心。
买完东西后,我和她在外面简单吃了顿饭,她说好困,我就早早把她送回家睡觉,自己则是背好琴带好设备转头又出了门。
录音,录音,录音……
结果到最后,今天就录出最好一版的人只有我和李千洲,其他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于是决定周二再来一次看看效果。
……我没想到连谢聿言的发挥也出了问题,消亡雨的贝斯线他明明弹得很熟很熟了,结果今天还没有昨天在祁雾面前排练的时候发挥得好。
临走前我看着他弯腰蹲在地上整理设备的时候,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好像又挺正常。
说不上来。
“咋回事呀小谢,积雨云那次你不是一遍过的吗?今天咋这样啦。”李千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昨天没睡好,熬到三四点才睡,今天有点困。”谢聿言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怪异。
那可能就是真的单纯没睡好吧。
“咋那么晚?”
“睡不着。”
“买点褪黑素吃吃呢?”
“没用,早试过了。”
我背好吉他看着蹲在地上的二人,宋白璎也刚整理好东西拿着自己的鼓棒走过来,望向谢聿言的眼神中有些担忧:“我在想,是不是不该让他这么早就出去自己住的……”
“总要经历的。”我说。
“我本来想着今年要不不回老家了,留在这儿陪那小子过个年算了,但是他死活不同意,一直在那说什么之前他也不在乎过年,让我不要为了他连老家都不回了,没必要什么什么的,哎。其实我不为别的,我就是怕他出事。”
“我们都是沧市本地人,过年都在这儿的。真有什么事,我们每个人都能赶得到的。再说,我不信那小子会丢下乐队贝斯手的身份自己去死。”
我的声音是放轻过的,但是我说得很笃定。
“……哎,也是啊。”她叹了口气,“换做之前,他要是觉得活着没什么念想了说不定真就心一横去死了,现在的话,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2023的这个下半年,给他带来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好的、坏的……应有尽有,每个都足够让那小子没那么轻易放下了。”
我无言地点点头。
“走咯,后天再来!”宋白璎冲里面的三人拍拍手。
蹲在地上的二人组终于站了起来,一旁陷入沉思的江星沉听到了信号抬起了头,他们三人一块儿移动到了我和宋白璎站着的位置。
“我今天没发挥好就算了,宋姐你怎么也打错了呀。”谢聿言一过来就开始贫嘴。
“就许你有烦心事不许我有烦心事了?马上过年了。”
“宋姐是不是比年哥还大一岁啊?”
“怎么了?看不起奔三的?”
“不是呀,就是好奇宋姐怎么一直不找对象呀,姐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还会打鼓,多帅呀。”江星沉一边戴口罩戴帽子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就咱姐这气质,放到相亲市场里包抢手的,清冷御姐,乐队鼓手,一堆男的上赶着给姐当狗的,包的。”谢聿言笑着说,“不过咱姐不处对象,男女都不要。”
“不处对象?”
“嗯,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她简单一句带过,似乎是不想做太多解释。我们互相看了看,也就不做太多追问了。
毕竟恋爱确实不是必需品。
“年哥年哥,你要回家陪嫂子吗?还是咱们去吃个饭?”江星沉回头冲我摆了摆手。
“你们要吃什么?”
“小谢说想吃火锅,我们打算去海底捞。”
“海底捞?”我拿出手机准备开始打电话,“我问问她吃不吃。”
“年哥真是干啥都要带着嫂子呀。”李千洲一副很羡慕的样子,“哎呀,真好,我什么时候能谈到这样的呀?”
“你?你先别给女人当狗吧你。”谢聿言嗤笑道。
“你他妈的,你别狗叫行不行?”他俩眼看着又要开战,我很无奈地举着手机一边看他俩一边等待电话被接通。
“喂?阿年。”听筒里终于传出声音。
祁雾的声音听着像刚睡醒,带着点鼻音迷迷糊糊的。
“还在睡觉吗,我打电话吵醒你了?”
“没,刚醒没多久……打电话什么事呀?”
“我们忙完了要去吃饭,你来吗?”
“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