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咯，让我品品你有多喜欢她？”

“……”

他算是知道了，这叫顾涟的女的是来拿他找乐子的。

“反正就是跟我描述了一下你这个人呗，说你挺好一小孩，我好奇就来看看是什么样的playboy能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

“你不是来警告我的？”

顾涟的态度模棱两可的，他的直觉在说，这女人像风一样捉摸不定，是他最不想应付的类型。

“你是不是和时年一样很向往小雾身上的温暖？”

“谁知道呢？”

“哎，警告不警告的，你要是铁了心想挖墙脚，我警告你也没用啊是不是？反正啊，我这次就是顺路来看一眼的，好奇嘛，然后见到你之后我的好奇心也算是被满足了，确实有姿色，感觉泡女人很游刃有余啊，我要是再年轻个五六岁，我都想跟你玩玩了，感觉会很有意思呢。”

“嗯，你现在想跟我玩也不迟嘛。”他挑眉，“但是呢，有点可惜，直觉告诉我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姐姐。”

“喜欢什么样的，需不需要姐给你介绍介绍？”

“那就不必了，我的心还不在这儿呢。”

“在小雾那儿呢？”

“当然呀。”

“没事儿，我记着呢，你喜欢小雾那种感觉的，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放下她了，姐再给你物色新的，专门给你挑她那种类型的，怎么说？”

“不需要吧？”他哈哈大笑，“我还没落魄到需要人给我介绍女朋友的地步呢。”

“倒也是，你这个脸啊，哎哟，不可多得的珍品啊。”她十分珍惜地反复观看着谢聿言的脸，“小雾还着重跟我夸过你的脸，说你长得很有特点，很漂亮什么的，我还寻思男的能漂亮到哪儿去呢，最多就时大少爷那种程度的秀气呗？好家伙，你这都快跟明星一样了，长真好看啊，可得早点出道，你就适合干舞台上的活。”

顾涟嘛，众所周知的颜控，只跟长得好看的人谈恋爱，谁让她真有本事呢。谢聿言的这种类型她更是喜欢得没边儿了，长了一张女人脸，生理特征和气质却完完全全是少年男性，错位感很强烈。

但是，06年的，真的太小了，不行不行。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能这么畜生是不是。

想到这儿，她不禁惋惜地摇了摇头。

“她还跟你夸过我？”

“嗯呢，说你贝斯玩得好长得又好看，但缺点是男女关系方面处理有问题。”

他闷声笑了一下。

“那没办法呀，我这张脸就只能在女人身上用一用啦，结果到头来发现脸也没用。”

“没事儿，你看时大少爷，厉害吧，大学霸来的，但是精神不好。不过，精神不好也有个特别好的女朋友陪着他，在小雾眼里，正因为时大少爷是有缺陷的才足够完美吧？我觉得人类就是应该有缺点的，有缺点又怎么样呢？不违法乱纪，当个好公民，有缺点又无所谓的，你说是不是？”

可是，为什么没人觉得他是完美的？

应该说，为什么那个人不觉得他……

…………

想那么多干嘛呢。

“合着你不是来警告我的，是来安慰我的？”

“安慰你你不是也听不进去吗？我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那你是来干嘛的？”

“都说了，单纯好奇你呗，进来瞅瞅。”

真有意思。祁雾还有这么有意思的朋友呢？

“你跟祁雾是大学同学？还是和年哥一样跟她是高中同学？”

“大学认识的！问这个干嘛？”

“跟你一样，好奇就问问。”他随意地拨了一下琴弦，带着笑意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虚空。

“哎，大学那会儿我跟时大少爷是同学呢，当时还挺不服气的，我寻思怎么祁雾不找个更好点的？真不是我骂你年哥啊，本身就有精神病，给人的初印象就很不好，还很难相处，感觉纯怪胎一个，咋配得上祁雾那么好的小姑娘呀？”

“你要这么说，他现在不也是个怪胎？”

“唉这倒是，但是比那会儿好多了已经。”

“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哦，可能也配不上祁雾呢。”

“轮不到你的，我可不信祁雾能把时大少爷踹了换成你，你才多大呀！她是不是只把你当弟弟对待的？”

“不然还能把我当儿子对待？”

顾涟扑哧笑出声：“也不是不行吧，看你喜欢当弟弟还是当儿子。”

“那我只想当她男朋友的。”

“没戏哦，不如退而求其次吧，小雾她又不讨厌你，当朋友呗，也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什么的，你还能活很久呢，有的是恋爱给你谈的，是不是？”

她也并不讨厌这个小孩，虽然她有一大半看脸的成分吧！但是她隐隐约约察觉得到，这小孩在祁雾的事情上并不是玩玩而已。

真心是最不好遮遮掩掩的东西。

谢聿言垂下头，紧紧盯着怀中的琴，一言不发。

“行了，我看你不是练琴呢吗？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吧，我去喝杯酒就溜了，练吧练吧，正好给我听听你的水平，验一验时大少爷乐队里的乐手水平好吧。”顾涟识趣地起身撤到离舞台较远的吧台旁，他目送女人潇洒地离开，小舞台上明亮灯光照射着的面庞却有点朦朦胧胧的。

祁雾原来，会和相熟的好友提起他的事情吗？提起他这个不识好歹喜欢上她的小屁孩……

反正，无非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或是睡前偶尔的闲聊吧。他没那么重要。

没那么重要。

他用力敲了一下琴弦。

……好好练琴，谢聿言。

在顾涟热切的注视下，他调整好呼吸，逼迫自己重新沉浸到手中的贝斯中。

好好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