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死了,她不会伤心的。”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轻轻扫过轻质的窗帘。秦长泽的表情很平淡,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正谈及生死:“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小风不是为了追上你才决定进入这一行的。她追求更大的正义而存在。”
陆云神情古怪:“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试图煽动我追求她——”
秦长泽微笑起来:“虽然我现在手受伤了,但我的手绝对比你的腰子恢复得快。”
陆云也露出假笑:“不愧是连脑子里也长满了肌肉的家伙。”
死里逃生的例行伤春悲秋罢了,搞得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事一样。陆云把头扭了回去看天花板:“与其问我有没有动心,不如问问你妹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她要是不喜欢你还给你削苹果?”
两人俱是沉默,一个突然意识到妹大不中留的悲伤现实,一个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到底摄入了几克削好的苹果。片刻,陆云轻轻长出一口气:“如果她会喜欢我就好了,虽然我觉得她真挺莽撞的。”
秦长泽笑了一下:“搞得好像对接线人出问题不是你一样。”又道,“只要一直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会喜欢上你么?”
他很茫然似的,陆云头一回见他这幅情窦初开的小模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哎,我不知道喜欢上男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你怎么确定你就是喜欢他,而不是什么别的情感?”
“我不能确定,但我不想这样让他走。他能去哪里呢,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一顿,“要是走了,我这辈子应该就见不到他了。”
“啧啧啧。”
“闭嘴。”
“不过男生啊,这个我可不好说。”陆云捋捋下巴,“我记得老李好像有本《恋爱心理学》,下次看到他我帮你借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书名就觉得很不妙。秦长泽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喉咙口又咽下去:“行吧,你好好躺着吧。”
“那我一会儿打电话给老李——”
秦长泽忙不迭的起身,绕过床边的时候还不小心在床柱上撞了一下,龇牙咧嘴的奔出门,身后是陆云毫不掩饰的大笑声。他蒯着腿在门口旁边的墙上大喘气,心说秦长风要是真敢把这东西领回家自己迟早得心梗第一个报效祖国。一双熟悉的人字拖出现在视野里,秦长泽抬起头,秦长风挑起半边眉毛看上去很不羁的样子:“聊完了?”
“……你刚刚夺门而出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的。”
秦长风一甩头发:“我那是为了展现一下少女的娇羞。”
“哕。”
女人目光凝实如刀,秦长泽不自觉的开始立正。秦长风上下审视了一下自家老哥,没忍住咂了下嘴:“还是小泥鳅的审美水平高一点。”
秦长泽面无表情:“把你身上的老头背心脱下来还给我。”
“耶咦,我在给你提供着装建议呢,女为悦己者容知不知道,你们男人也是一样的。”秦长风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这东西你问姓陆的是没有用的,没了那身制服他的品味比我俩早逝的太爷爷还差,当然,喜欢我这件事除外。”
秦长泽唇角一抽:“你都听到了?”
“我得痔疮啊在外面待这么久,肯定在听墙角啊!”
由于秦长风表现得实在坦荡,浑身上下洋溢着“优秀卧底就该有我这样的觉悟”的气息,秦长泽一时竟无法反驳。秦长风放轻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就像我们俩现在聊天里面那个也肯定在偷听一样。”
秦长泽问号脸:“他不是腰子穿了?”
秦长风作势要拉门把手,秦长泽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他。他对东窗事发之类的翻车现场可没兴趣:“你们俩的事自己掰扯,有用得着我的就告诉我。”
说起这个还真有一件,秦长风恍然大悟脸:“我知道要怎么帮你追小泥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