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办公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这里不再是平日秩序井然的指挥中枢，而成了一个无形的角斗场。

空气中，浓郁的书卷墨香与清冽危险的苦艾酒气息激烈对撞，如同两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划定领地，互不相让，几乎要迸射出火花。

易准行背对着宁辰星，站在落地窗前，身姿依旧挺拔，但那紧绷的肩线透露出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为他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宁辰星——或者说

夜鹰。

站在办公室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沾着血迹和尘土的秘书制服，银发凌乱，却不再掩饰那份属于强者的从容与冷静。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雪原上燃烧的幽蓝火焰。

“说吧。”

易准行没有转身，声音冷得像冰。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宁辰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属于易准行的信息素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与压力，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不适。

他清楚，这是摊牌的时刻，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万劫不复。

“我是‘夜鹰’。”

他开口，声音清晰，不再有丝毫属于“沈言”的温润，只有属于他自己的清冽与坚定。

“‘暗影’组织的首席指挥官。”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身份从对方口中说出，易准行的背影还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空气中墨香陡然变得更加沉凝，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潜入帝国元帅身边，扮演一个无害的Omega，夜鹰指挥官，真是好胆色，好谋略。”

易准行缓缓转过身，墨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里面翻涌着被欺骗的震怒。

“是为了‘冥河计划’，还是为了取我性命？”

“都不是。”

宁辰星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至少，不完全是。”

他抬起手，从湿透的制服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防水夹层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器，放在了办公桌上。

那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早已准备多时。

“我潜入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一股正在试图栽赃‘暗影’，并意图同时颠覆帝国与‘暗影’现有秩序的第三方势力。”

易准行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个存储器，却没有去碰：“栽赃？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