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注脚:陈坤《月半弯》
无名指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和那细微的抽搐,像投入平静心湖的两颗小石子。但订婚的喜悦实在太过汹涌,瞬间便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涟漪吞没。此刻,我的整个世界都被名为“陈默未婚妻”的甜蜜身份所占据,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送走张阿姨,关上家门,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还有因为吃了蛋糕而心满意足、趴在窝里打盹的Eason。刚才仪式上的庄重与激动渐渐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加私密、更加黏稠的温情。
我们谁都没有去开大灯,只留了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他牵着我的手,走到客厅中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像温热的绸缎,细细密密地将我包裹。
“累了么?”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冰凉的触感渐渐被他指腹的温度所取代。
我摇摇头,仰头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将他本就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迷人。那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在他修长的无名指上,像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宣告。
“一点也不累。”我轻声说,心里充盈着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感觉像在做梦。”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将我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不是梦,”他的声音带着磁性,敲击着我的心弦,“是真的。你是我的了,林晚。”
“你也是我的了,陈默。”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快速的、带着蛋糕甜香的吻。
他眼神一暗,揽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不同于仪式上那个庄重的吻,带着明显的热度和不加掩饰的渴望,像是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更加亲密的关系。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息不稳。他额头抵着我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想不想去个地方?”他忽然问,眼睛里闪着神秘的光。
“去哪儿?”
“天台。”
我们住的这栋公寓楼顶层,有一个小小的公共天台,平时很少有人上去。我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子,牵着我,乘坐电梯直达顶层。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清凉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醺的气息。
天台很空旷,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四周有简单的围栏。这里远离了地面的喧嚣,视野极其开阔。抬起头,是墨蓝色的、丝绒般的夜空,上面稀疏地点缀着几颗格外明亮的星子,像不小心洒落的钻石。远处,是城市连绵起伏的、璀璨的灯火,如同一条流淌着的、金色的河流。
“看那边。”他指着城市最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最为密集,像一座发光的小岛,“那里,有我们未来的家。”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里涌动着暖流。在那片浩瀚的灯海中,有一个光点,将来会属于我们。
他铺开毯子,我们并肩坐下,靠在围栏边。他将毯子的大部分都裹在我身上,自己只搭了一个角,手臂则紧紧揽着我的肩膀。
夜风有些凉,但靠着他温暖的身体,丝毫感觉不到寒意。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和头顶的稀疏星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酒意、幸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怅惘的气息。
他拿起带上来的半瓶香槟和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气泡在杯中欢快地升腾,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敬我们。”他递给我一杯,眼神在星光的映衬下,深邃得像夜空本身。
“敬我们。”我接过杯子,与他轻轻碰杯。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我们小口啜饮着冰凉的香槟,甜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惬意。
“晚晚,”他放下杯子,转过头看我,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你还记得我们中学时,教学楼那个小小的天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