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其他学员也分别遭遇不同的情况:
运气不好的碰上蜘蛛,毛茸茸的八只手臂在红丝绒餐布上游刃有余,几乎所有来到此处区域的都命丧蜘蛛口。有人发现蜘蛛根本不在乎鳄鱼发起的挑战,两动物关系并不好。更要命的是,它就拦在靠边的位置,大量学员的生存空气被挤占在边缘一角,已经开始互相攻击抢夺资源。
而猫咪看似温和,一掌毛茸茸直接拍得“肉片”血肉模糊。已经被选定的被它咬掉,它简直是个赖皮鬼。
终于,调料瓶经过几次波折,接近道具。斯归对比两人体型,但因为是肉片形态,体型不明显。
“你多重?”
“什么?我听不见!我一天能吃十个馅饼!”
“……你往左爬到我的位置,等瓶子立起来,我再挪到瓶口。”斯归无奈地大吼,重复到第二次,另一学员终于按照指挥行动,两人像两条咸鱼吊在调料瓶里,松手就是滚烫岩浆,内部就像小型烧锅。
“我跳过去,你拉好。”斯归叮嘱,考虑到大体型不易移动但能稳住调料瓶,他选择自己冒险。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自己掷出声,另一人突然抢先离开原位,斯归皱眉,瓶子随着动作上下起伏,摇摇欲坠。
“肉片”没跳出去,掉落时一只胳膊拉住了瓶内装饰,“赫赫……啊!”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道具了!我不想变成烤肉!”
敢情这人之前一直在装蠢,斯归不搭理他,挂在半空的肥硕肉片只能乱蹦。
少年打量可以落脚的镂空处,猛的将自己整个人甩出去,脚勾出去固定,像只壁虎紧紧贴住内壁,瓶身又有向□□斜的趋势。
“你、你!”
斯归自如借力行走,在预先设定的落脚点全力蹬下去,同伴惊慌大叫,调料瓶随着力量撞上桌布边缘,打了几个转,堪堪停在桌子边沿,重新翻滚。
逼近道具,斯归双腿伸出瓶口抱住白光,凭借腰腹力量迅速收回。
到手!
斯归的脑海瞬间开始介绍道具:
【几颗粪球:屎壳郎常常想向他的朋友们分享自己的美食,但就连他最亲爱的蜜蜂也拒绝了它。失去了梦想的屎壳郎决定——让所有喊出它的家伙都自动尝到它的美味!
你可以将它用在你最讨厌的仇人身上!当然,小心不要说出它的名字!】
斯归一言难尽地夹住被布包裹的粪球,看样子他的运气不太好,这个道具看似乎并没有多少用处。由于长时间腐蚀,调料瓶的底部完全消失,现在就变成了半封闭的弯曲银片。
并且他目测现在的速度依然不能保证自己能安全降落在烛台上,更何况,烛台上的某些蜡烛不知被谁点了火。
斯归有所感看向这片餐桌的主人,唯一光洁都鹿使者。
它有着湿漉漉的鹿眼。
它在观察他。
这时,鹿头又抬着一条腿,多年经验告诉他,那是鹿进攻的动作。
它在挑衅。
看来人类让它们怨恨极了。
斯归来不及细想,瓶子突然撞到一块高大的方糖——不知被某个学员设置的障碍,眼看就要直接飞出几米距离,斯归心里咯噔狂跳。
跳出去!
必须跳出去!
斯归站在瓶口边缘,随时准备调动身体中的所有力量搏出一线生机。只有一次机会,他必须降落在空烛台上。
“别!等等……不要丢下我,只要能活下来我全听你的!我能让这个笼子停下来,我的果酱,它能粘住瓶子!”
“那些果酱是你的道具?还剩多少?”
见斯归终于搭理他,学员直接哆嗦地倒出所有信息:“还、还有三分之一。每个学员都能拥有一个初始道具,除了桌子上的道具,还可以用自己的,但是可能对游戏的帮助不大。”
“这么说,你自己没带?”
“没,上一次进阶我带了所有的道具,但是排到演绎试炼,全被回收了!”
原来如此。
斯祈之前说只有演绎副本不能带道具,看来其他试炼不会限制,但可能像这次的游戏一样有精力次数。所以最保险的、也是一般学员会选择带二至三个。
“哦,你还知道什么?”斯归挑了挑眉,这是个打探初始信息的好时机。
“不,没有了。”学员咬咬牙,什么也没说。“游戏之告诉我们这么多。”
斯归不打算接着逼问,毕竟刚刚告诉他那么点信息就挺勉强了,假消息反而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他看起来也就知道这么多了。毕竟仅仅前面十几分钟,他都依靠初始道具躲在餐具里。
关键在于客人的身份。
试炼的名字叫酒神欢宴,他在赌场听过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吗?总之,到现在,酒神的真面目还没有出现。
斯归嫌弃地提着几颗粪球,当务之急是解决瓶子的问题。
这时,他看见后面狂甩的舌头,脑子里闪过一个新想法。
斯归将一半的粪球倒入装着果酱的瓶子中,剩下一半滚落到银片上,银片由于上宽下窄的构造能将球旋转发射,飞得又高又远。
青蛙凭借习惯卷住两粒“飞虫”。
“呸呸呸!什么东西?!我讨厌扰乱餐桌礼仪的食物!”
【餐桌礼仪1:不要弄脏食物!】
所有人得到了一份清单。
这么说,青蛙的舌头也可以算作食物的一部分咯?酒神可没有说必须要哪种烤肉。
粪球打破餐桌平衡,青蛙势必要讨个说法,定住瓶子,斯归心想它果然上当,抽出长剑,不顾一切向下拽,舌头分叉,他重复第一次的举动。噼里啪啦的银器碰撞,少年跃到烛台上空,在掉入岩浆前双手挂上烛台的连接杆,甩了两圈,双脚站立稳住身体。
青蛙的舌头比之前还要疯狂,两条脏粉色舌头如两条毒蛇在银器上滑行,时而左右夹击。
斯归手臂发酸,但脚下速度不减。
再往前是鱼头、公牛、猴子,更远处看不见,他唯一可以确定蝴蝶坐在尽头主桌。
后面有青蛙、猫咪、蜥蜴。
他的目光又开始周围的餐具:缎面雕刻黄油碟。
斯归双脚一蹬,借助烛台的反作用力比之前跳得更高更远,一个滑步进入。盖子的镂空处恰好让他这个小体型钻进钻出,斯归的多动让青蛙怒不可遏。
但这正是斯归想要的。
让青蛙的舌头打结,然后爬上去,砍掉它们的头。
鹿早就看出斯归的意图,唯独挑这一刻,高声问他:“你想杀了客人?”所有的动物用一种不可置信的愤怒目光盯着他。某些学员更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愤怒于食物的挑衅,渺小的食物竟想有一天杀掉它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