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他多事的愚蠢,要钻规则的漏洞必有一天反噬。
“蝴蝶?蝴蝶!”有客人疯狂地呼唤。
“你这个疯子!你要把我们拉下水?!要不是你,我们只需要按照规律存活到最后!”熔岩中缓缓划来一块肉片,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不过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位“果酱先生”。
斯归从来不认为他在找事,虽然他的思维课成绩不佳,但做事会讲究逻辑:“你觉得通关条件是什么?”
“活到最后。”
“最后。是的,最后是什么时候?三天?五天还是七天?或者说最后一个人?还是——最后一个客人?”斯归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猜测让其他人知道,这并不是他突发善心,而是需要建立起一个领导力。
等到他成为客人,像蝴蝶那样。
“听说你要杀了客人?”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长桌,斯归抬头注视眼前的蝴蝶,这次的距离前所未有得近,他能看清蝴蝶翅膀由蓝变黑的一层层纹路,原来它并不完整,而是碎裂着扇动翅膀,像血管,像密密麻麻的树根,让人精神发颤的蓝绕着轮廓,吸引人们的眼球。
“不,我在为酒神创造美味的食物呢!如果有机会,您可以来品尝我的厨艺。”
一秒,两秒,三秒。
蝴蝶走了。
斯归回过神,才发现颤抖发麻的双手早已恢复平静,他的头脑无比清晰。如果刚刚蝴蝶认为他污染了食物,他还有一袋“果酱糖”,好在情况比预想的顺利。
现在只需要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
贝尔在竖直的沙丁鱼叉上拿到道具,一大片发霉长虫的腐肉,他的前方是巧克力罐,沿着餐具跳跃,已经到了尽头鳄鱼嘴边,这位骑士竟然能直接举起并绑上绞肉机,挨个发射,虽然不能击倒那些动物,但足够恶心他们。
斯归明白贝尔在帮他。
而现在,才有了点宴会的氛围。
“看炮!愚蠢的生鱼肉!”
“到这儿来宝贝!”
更远处,女士们受到启发,也开始围攻新目标——鱼头。斯归听出来她们的腔调不是熟悉的赫瑞顿人,看来这场试炼的成员构成也没想象中简单。
鱼脑袋的攻击很单一,随机降下鱼眼珠,虽然实力有限,但范围是全场,不过这对于只在一片区域活动的进攻者威胁近乎于无。
无疑是最聪明的选择。
三人之一拿到了试炼内的道具,看起来正常许多的酸柠檬汁,浇到眼珠上,鱼头会随之大叫,鱼鳍翕动,另外两人使用各自带来的道具防御其他蠢蠢欲动的家伙。
斯归也不犹豫,踩着弹簧似的舌头,两只手交替用剑插入肉以固定。
贝尔看到年轻的肉片很快就到达青蛙头顶,转身对付难缠的猴子。它是最像人的一位,粉色的修身外套使他的身材苗条典雅,拄着宝石权杖。刚刚结就是它带领其他客人反击食物的。
猴子并不像原始的鳄鱼或者青蛙那样粗鲁,而是模仿着在场所有肉片的攻击手段。贝尔确信他在猴子身上看到了其他学员的影子。
它的目光依然落在斯归身上。
“日安,猴子先生,我想与你玩一个有趣的游戏。”贝尔依然坚定不移对同伴的守护,斯归站在绿色的头顶向他点头致谢。他开始明白自己行为所代表的一种责任,手臂紧张得颤抖。
而斯归接下来面对的才是重头戏,找到青蛙的弱点。
眼睛?
这是所有人都最容易想到的,黄油碟隐隐有裂开的趋势,斯归必须快速做出抉择,任何一次尝试都对结果有影响。
斯归搜索自己的道具,发现除了那支转轮钟,白独角兽元素牌,占卜师那获得的眼泪,居然还有巴斯比之椅。当然,这些对于战斗都派不上用处。
于是他将围巾取下,一端系在剑的护手,另一端系在腰上,拔出一把剑,掌心带风为青蛙做眼部穿刺。
斯归总算体会到两把剑的方便之处。
“噗呲!”
被稀释的淡粉液体从爱心豁口中成股流下,斯归脚下黑绿色相间的光滑地面还是上下摆动,失重与眩晕让他一阵反胃。
麻烦的还在后头,斯归几次顺着滑腻腻的脑袋飞下去,还是之前插的剑让他幸免于融于沸腾岩浆的惩罚。完好的那颗青蛙张开血盆大口,突然要开始啃食斯归站立的脑袋,被系的舌头多次掀翻碟子。
它甚至不惜弄断舌头也要吃掉自己的另一个脑袋。
很显然,尝试失败了。
双头青蛙只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就已经狂躁到这种程度。
斯归攀在空中重新审视青蛙,问自己:“究竟哪里才是它的弱点?”
蛇。
或者一些鸟类。
他再次想到斯祈,还有意外到来的小鸟,他们二者之中任何一位进来都很有帮助……算了,吃起来还是不太卫生,他也不可能喂自己吃这种东西。
斯归没有气馁,高处视野绝佳,他望着咕噜冒泡的岩浆和摇晃的银色餐具,锃亮的盘子反射出各种姿态的动物。
动物?
首先对于这些动物客人,他发现虽然有些关系不好,但始终站在同一阵营。但他们都听蝴蝶的话。
可是如果谈论最原始的捕猎关系,蝴蝶比它们之中任何一位都要弱小。
他想起青蛙曾经对蝴蝶的警告回答:“我的病会好的。”
所以这些动物来到这里都是为了治病。
找到他们的病因,是不是就解决了?
斯归歪歪扭扭跳到另一个青蛙头顶,更多动物面庞清晰地在眼前闪现:从蝴蝶那端为起点,只有青蛙是双头结构。
连体卵?
另一把剑将动未动,青蛙快要成功,如果他还没有找到弱点,原本救命的剑会将他一起带下去。
斯归决定将两头青蛙从中间分开。
有了之前对付青蛙的经验,他直接从两只脑袋连接处插入,双手吊住自己,借助重力切割。
黏滑的皮肤在他的掌心磨擦,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沾了满身,斯归咬咬牙,手腕猛得发力,将那处粘连的皮肤缝隙一点一点撑大。
他与剑同时下滑。
肌肉突突地胀疼,除了切开皮肤,他还要保证自己不被拽着走。分割只进行到一半斯归已经汗流满面。
青蛙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极力抗拒剑的行为,他只好抵住绿色皮肤,将全身重量往豁口处压。斯归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要虚脱了。
终于,随着一声闷响,他降到脑袋底部。
【你发现了病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