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祈拿起了自己的兜帽和挎包，打算趁着夜深去旧阁。白天他向斯归提了这件事，遭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坚决反对。

但他已经为这件事准备了十七年，无论是玛格丽的牺牲，还是斯归歇斯底里的反对，他都不能放弃。他们的执拗像在照镜子。

他把帽子合上，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他走得很小心，作业早就安置好，还有斯归——另一个自己，他假借庆祝的名义，哄骗自己喝下掺了迷药的酒，今天晚上，斯归很听话。

现在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然而当他轻推木门，忽然感受到一阵幽怨的视线，他没有转身。

“斯祈，你又要去找维伦。”斯归站在屋子的玄关处，那里还放着他们第一次立下誓言的木牌，语气平静地让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斯归出现在了这里。斯祈垂下眼，没有去想任何细节，冷冷说：

“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

“是吗？”

斯祈没有听另一个自己在说什么，他拉开半扇门，却在下一秒被相同的手狠狠桎梏住，耳边是斯归起伏的声音：

“为什么不看着我？”

斯祈没有回答问题，用劲放住斯归的钳制，没想到后者更甚。

“松手！”斯祈皱眉，斯归突然爆发的力量把他压在木门上，他只觉得胸中莫名有股无名火，动作快过思考，一口咬上斯归光洁裸露的手。

“嘶……”斯归吃痛，力道却不松，“你就这么不在乎你自己么？我都说了，你会死的!你这个决定太任性了！”斯祈别开目光，没说一个字。

“现在旧阁里全是守卫，你会被发现的！他们一直在找你的把柄！”

“还有试炼，我一个人过不去，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解开恶灵的诅咒……”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没听到吗？”斯归一拳打在斯祈的胸口上，力气却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