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看了一眼,忽然转头对斯祈说:“这个半人马也是老手艺锻造师,他的手臂上是打造武器最优秀的山羊皮护腕。”
一般的锻造师会选择牛皮或者马皮作为护腕材料,虽然那些材质的保护功能不错,但重量会压着手腕,而锻造武器需要长期的机械活动,极容易伤害腕部。
而山羊皮相较于前者轻便得多,同时兼具一定的防护作用,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真正的熟练工已经学会了度量火候与避免伤害,所以会选择这种材质做护腕。
斯归对另一个事情陷入了思考。
“决斗场的分组果然是有规律的!”
“决斗场的对抗成员是按力量评估分出的!”
两人同时得出结论,都对彼此的默契愣住。
鲁瓦特很轻易地赢过了那位矮半人马,因为斯归发现,那位“枯草”半人马的武器设计太老了,并非是没有创新,而是这个时代已经离他们太远,这些在当时新奇的武器当然比不过后来精进的设计。
而为了任务,学员当然不能放弃比赛。
鲁瓦特击倒了他。
他的躯体被其他守卫轻飘飘地丢进火堆里去。
在欢呼声中,鲁瓦特面露惋惜,“真可惜,他应该是炼金武器的创始人之一?要是他在我们矮人的王国,绝对也会受到矮人们的欢迎。”但他很快恢复了心情,对斯归、还有旁边的特丽莎抬了抬马脑袋。
剩下的几场比赛也是一些老熟人,里面有他们见过的其他学员,当然,还有一些并不在挑战者里,比如同斯归交换过情报的尤加利,还有老修女。
几轮比赛过后,雾气从温和经过冷涩转变为淡淡的温暖,天快亮了。
又是新的一天。
斯归的脑袋同样一点一点的,因为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而愈发疲惫。他身体里的毒素一时半会排不干净,痛痒的症状反倒让他强撑了会儿。
斯归还惦记着“菲奥娜”的比赛。
真正的菲奥娜已经埋葬在湖畔,现在站上决斗场的又是谁?斯归心里忽然有了猜测。
想到这,他正想告诉斯祈这件事,却发现蛇早已在寒冷的空气里昏昏欲睡。
“斯祈?”
原本凶巴巴的小蛇现在团成圆圆的一小坨,斯归忍不住笑出声。
斯归明白这是蛇的习性,他为蛇盖好布,转移到视线之内,目光紧紧追随着决斗场的两个人马身影。
他们采用了最原始的肉搏方式。
“难道是这样比较安全?”斯归喃喃自语,旁边的矮半人马看了他一眼,纠正他:
“当然不是,我们首领对原始的决斗方式更推崇,这样更能直观地展示力量。”
这个“菲奥娜”看上去很正常,体格健壮,同恰巴达决斗时丝毫不眨眼,出手老练,但这刚好是令人疑惑的点——
琼与菲奥娜换腿,真正的琼变成了人类,菲奥娜已经死去,幻影掠夺者扮演的那个人类到底是不是琼?旧阁不会还强迫学员搞反串吧!
场上的这位半人马的身份更加难以预测了。
“菲奥娜”十分谨慎,恰巴达竟与他打得焦灼,所有人马都安静下来,见证这场血脉与地位的决斗。
恰巴达的血珠顺着肌肤落在鬃毛,他猛地向前重重一跃,蹄子踏碎地面,带着碎石袭击对手的肋骨,“菲奥娜”侧身躲过恰巴达的飞踢,顶肘撞上恰巴达的臂膀,却被恰巴达的防御震得退后两步。
“菲奥娜”挺直脊背,头发高高扬起,像一位威武的半人马将领。她的背影与斯祈口中恰巴达形容格安娜的话渐渐重合。
她健美的脊柱不再挺立
命运为何要夺走我的格安娜
斯归聚精会神地盯着“菲奥娜”的一举一动,她忽然弓起上半身,旋踢不中,扯住恰巴达的尾巴,两人抱作一团栽到地上去。
斯归发现“菲奥娜”还是不敌恰巴达的,她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难道那不是幻影掠夺者,而是恰巴达成功“复制”了一个格安娜?
这种想法不断说服他,直到他看见了熟悉的黑影子。
怎么还是他!
“幻影掠夺者。”
“我?”
斯归刚得出结论,就发现幻影掠夺者笑着出现在自己身边,但他还来不及惊疑,场上突然迎来更大的反转——
那些幻影掠夺者的影子与“菲奥娜”前后夹击挟持了恰巴达,在现场的所有矮半人马陷入哗然。
“我要见菲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