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确实有一些意外的事情,斯祈走在路上还在想。那些亡灵斯祈们……他明明占用了身体,可总觉得这次的亡灵有自己的想法,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这很奇怪。
维伦曾经说,那些灵质体缺失了灵魂,明明是空壳才对。
……是因为这个自己吗?
他侧目看向斯归,对面的人也看过来,两人又自然地对视上了。他差点忘了,他们现在的感知共享还没消失。
果然,斯归朝他欠欠地笑了一下:“啊,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儿呢,哼哼。”
斯祈说完这句自己也恶心得够呛,假装很忙地咳了两声,又舒爽地走在前面。斯归吭哧吭哧背着那黄布包住的食物们,走在后面还不忘劳动他的嘴巴。
一分钟过去,斯祈看不下去了。
太狼狈了!
斯祈让他把东西收进耳坠里:“你总不能扛着这一袋子东西走在路上,除非你想被洗劫一空。”
斯归乖乖照做,两人都很满意。
斯归这才知道,母亲送给他的耳坠还有收纳的作用。斯祈左耳也有一只,似乎是魔法的作用使它悬浮,但他们本身不能学习魔法。
关于母亲,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过多提及。
试炼塔的内部结构并不简单。
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房间,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价值不菲的“时间”租赁一个或多个房间,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额外付出“颜料”来维持开支。有不少想半路发财的家伙在此经营,有长久停驻此处的,也有转瞬就欠下巨债的。
由此还衍生出一系列公会,多是大中型公会,小型公会人数太少,一般是临时组队的产物。
但这里的公会主要是种族的势力象征,一般的学员没必要参加公会,旧阁崇尚自由。
斯归跟着抹布版斯祈进入了一个挂着各种奇怪收集物的房间,比如不知名动物牙齿、还有骨头以及悬空的蜡烛。入口不太大,一次只能允许单人通行,进去后也没有人,但依然被填充得满满当当。
他小心地将包裹放在门口,打量这间屋子。
屋内有蓝鼠尾草烧尽的味道。整个房间被一块长桌分成两部分,桌前是一块巨大的丝绒黑布,桌上摆了几块不同的水晶,斯归能感受到不同的自然力从里面传来,旁边是刚刚被点燃的白烛。
“我们——这是——干什么?”斯归认出来这里是占卜的地方,房间里很安静,斯归只好用气音说话。
“占卜。”
“?”
斯归还想说些什么,从层层叠叠的桌后出来了一位蓝色长袍、戴着画像面具的占卜师,匆匆忙忙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也没有问是谁要占卜,直接排开一副塔罗牌,蓝色的指尖上下跳动。
“抽牌吧。”
他们很快完成了一次占卜,斯归抽到的还有一张是空白牌。随后占卜师直接给了他一张纸条,并让他缴纳50个颜料后领取道具。
整个过程只花了十分钟,斯归得到了一小罐眼泪。
临走他才听到这位占卜师是临时替朋友来的,离开占卜屋后,斯归才有喘息的时间。占卜屋后面还接了其他不同的房间,斯归听到里面很热闹,似乎有狂笑和痛哭的声音?
他没有逗留,两步就追上自己。
“这个道具……”斯归接触的瞬间,道具的名字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隐隐有了答案,“是不是和下一次试炼有关?”
“嗯哼,不愧是我。”斯祈的回答已经很明显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自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轻松了不少。
“下次、你不进来了?”
“我有事要完成。”
斯归自己“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要是有一位斯祈来到他的世界,他也不会时时刻刻黏着对方,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空间思考一下。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试炼塔的出口是旧阁的图书馆,斯祈终于脱掉了那一身抹布,斯归还见到了各种从来只在书里见过的种族。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兽人,他长了一身茂密的毛发,肌肉结实鼓起,站在面前像一堵墙。还有一些矮人,那些女矮人们甚至蓄着胡子,斯归路过不小心惊叹,被瞪了好几眼。还有半兽人、人类以及地精什么的……相比之下,精灵算是少见了。
不过这也符合斯归对精灵一族的印象,他们大多貌美而避世,很少出现在人类领地。
旧阁就建在偏城的大街上,正对着的就是骑士团,因此当他刚踏出旧阁,就看到了格雷文那可恶的脸。
斯归突然僵住,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两个是顶着相同的脸出来的!
但看到斯祈后,也镇定下来——格雷文知道这件事。
反正现在不只是他一人要面对的问题了。
“下午好,格雷文骑士。”斯祈把斯归拦在背后,有意挡住了视线,语气不算热情。
(格雷文知道这件事。)
见身前的人没有反应,他又在后面悄悄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差点都要出声,斯祈还是梗着脑袋。
失效了?
他只能听到前面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