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陌千与季典不再聊季泊安了,是沈陌千主动撇开了话题。他们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但大部分时间只有季典在说,像把机关枪一样念叨个不停。相较之下,沈陌千就有点儿沉默得过分了。
但季典很兴奋,所以没有看出来沈陌千的不对劲。当然,这也有他们二人本身接触就不多的原因。
沈陌千拿起手机瞟了眼时间,借口时间很晚了,便和季典说了再见,
走之前,她特意抱了抱Lucky,Lucky虽不怕生,但鲜少会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亲昵,而沈陌千算得上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Lucky长得和可可好像。虽然萨摩耶长得都大差不差,但沈陌千就是这样固执地认为。
季典目送着沈陌千离开,两肩便被人拍了,季典回过头,是自己一起玩滑板的几个哥们。
“典哥,那是谁啊,我们可都看到了,长得可真漂亮啊。”
可不是,典哥好福气。”
三四个人簇拥在一起,还有人吹起了流氓哨。季典笑着打他们,说:“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虽然这样说,但季典的心早因为他们这几句话变得飘飘然。
·
沈陌千打开水杯喝了一口,将它放在桌子上。
排练已经接近尾声,今天这场戏是一场重头戏。沈陌千的眼睛长在了剧本上,许久哪不开眼。
以现在她的状态,这场戏她都不敢想象会演成什么模样。
“好了,陌千,泊安,开始吧。”时西宁坐在讲台阶上。
大家自觉站在一边,为她们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窗外风声不断,乌云渐渐笼罩天空,蒸气迫不及待地想变成雨水。
“开始。”
李小树没有请假就跑了出来,晚自习老师是会查人的,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想要找到纪清,越快越好,看不见她的每一秒,都像是凌迟。
终于,在公园里的湖边,李小树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照在湖面上,便也融成了水波。纪清站在那儿,秀发散下如抽芽的柳条。在这一刻,李小树突然觉得她不是站在月边,她是站在云间。
“纪清,”李小树喊她。
纪清的身影动了动,却并未转身面对她。李小树便一步步走向她,直到与她并肩而立。
水波粼粼,李小树觉得,这湖面,不如纪清的眼眸。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出口的第一句话,李小树的鼻子就变得酸涩了。
时西宁从剧本里抬起头,看向沈陌千的眼底有一丝诧异。因为,她的这句台带有哭腔。
季泊安的心头一跳,不自觉地抿着唇。
阿树,我不想你因为我难过。”纪清说。
她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她了。纪清的话是那样地平淡,可李小树却从她的眼眸里出了一丝哀伤。
但为什么,她连哀伤都要隐藏,就像是月亮缺了角,藏进了云雾之中。它是不想让世人发现它不完美的一面,那纪清呢,她又想藏起些什么呢?
李小树抓住了她的手,语气间都是焦急:“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完美的她却会被绝症折磨?为什么,上天总是这样地绝情?
明明,她会有如浩瀚星河般的未来。明明,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是比朋友还要珍贵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