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断放下手里的壶铃,走过来,手搭在他腰上,“核心收紧。”
“哎!”周予绝差点跳起来,宋断手好热,温度隔着一层布料清晰传递到他皮肤上。
“核、核心在哪?啊,我一直知道这个词,但是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我想查来着,但我没有规律健身的计划,我觉得查了不执行,浪费了……”
他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有点语无伦次,内心也是一片混乱,宋断的手在碰他的屁股,又不是带着任何情绪的那种,纯粹在纠正他的动作。
但他还是觉得很奇怪,说不上来。
“顶出来,想象着用臀部顶墙,向后时微微向上,膝盖不要动。”
“哦……”周予绝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无意间注意到自己脸已经红了。
“周予绝,你在害羞吗?”
“哪有!”周予绝被戳中,恼羞成怒了。
“这是个很正经的核心动作,如果你不会屈髋,就无法正确发力,腰部很容易受到损伤,如果你不会沉肩,斜方肌就会代偿。正经一点周予绝,我如果想占你便宜,有更好的方法。”
“我没有说你占我便宜……”他更愤怒了,但太困,发不出怒意,反而听起来像撒娇……真操蛋!
“那有什么可害羞的?”
卧槽了!你摸我屁股!还这么说我!
“大臂贴紧两侧,拉起壶铃,往前甩,不用太高。”
周予绝纠正动作后,往前甩了几个壶铃。
“膝盖不要内扣。”
周予绝:“……”唉。
“屈髋,不要塌腰。周予绝,既然做了,就要做对。”他顿了顿,“你也不想我再摸你屁股吧?”
把周予绝给气笑了,但是他又笑不出来,喘了几口气,“我好累啊,宋哥。”
“因为太弱了。”
“靠啊,你就不能说因为我刚开始练吗?”
“因为你刚开始练。”
“……呼,多少个啦?唉……可以了吧?”
“停吧。”
宋断把他手里的壶铃接过去,周予绝坐在了地上,坐在那喘气。
妈的,累死了。
“别不开心,我逗你的,只是你身体的肌群没有激活,20斤对你而言其实很轻松。”
周予绝喘了一会儿,抬头看他,冲他翻了个一个巨大的白眼。
宋断笑了,一个顶级帅哥的嘲笑也是很养眼的,前提是如果嘲笑的不是自己的话,周予绝心酸地想。
“我出汗了,我想洗个澡。”周予绝不想待在健身室了,“我回家了宋哥。”
他站起来,身体打了个晃,宋断扶住了他的肩膀。
“卧槽,我不会累成这样了吧?”
“你困了周予绝。”
“废话,我肯定知道我困了。”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我回去洗澡,我……”
“我的卧室可以洗。”
周予绝迷迷糊糊的,甚至没听清宋断说了什么,他站不稳,伸出手想抓点什么东西,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挂在了宋断肩膀。
他确实瘦,哪怕是个子高,也很像女孩儿,他身上有种纤细又脆弱的特质,这种特质大多数男性身上都没有。
宋断搂住他的腰,几乎是抱着他,把他带到了自己卧室。
周予绝扒着宋断,神色已经迷离了,“我得洗澡,老宋……”
他仰起头看宋断,眼里带着淡淡的水光,困的。他的五官很漂亮,有一点防备,但更多的是一种依恋和无力,他身上混合了人性、动物性、植物性,人性的高等理智,动物性的警觉与混沌,植物性的柔软与依附。
宋断眸色越来越深,搂着周予绝腰的手也越发用力,把他搂进自己怀里,紧贴自己的胸膛,他的大腿微微压住周予绝的腿,周予绝柔软的身体被他一整个包揽住。
“我帮你洗。”
“不不不、不用的不用的……”周予绝连连摇头,神志不清,本能地感觉自己很危险,但他浑然无法挣脱自己的处境,甚至产生了恐慌感,他知道宋断很强,这种包裹他的力道他从未体验过,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抗力,求饶声脱口而出:“宋哥……饶了我宋哥。”
他这句话胡乱甩出来,宋断却是整个人浑身一僵,好半晌都没有呼吸过。
良久,他长出了一口气,发出了类似于自嘲的叹息声。
“好吧,周予绝。”他很轻的说着,露出了一个苦笑。
可惜周予绝没看到,也没听到,他完全站不稳,感觉有一只手伸到他腰上,他张着嘴,喘着气,话语断断续续:“宋哥,宋哥……”
宋断应了声,手指碰了碰他的嘴唇。
周予绝感觉自己衣服被脱下去,身体被放在了温热的浴缸里。
有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
身上有一只手在摸他,给他洗澡。
他的意识一直都在昏昏沉沉,却始终没有彻底陷入沉睡,但他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他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
有人给他洗澡,给他洗头发,甚至给他刷牙,又给他擦干净身体,吹干头发,穿上柔软的丝滑的衣服,把他抱到床上,有被子盖住他。
周予绝用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徒劳。
“渴,渴了……”
宋断给他喂水,他张开嘴去喝,动作很迟缓,有水顺着嘴角流下去,流到脖子上。
宋断的脸在眼前放大,他感觉脖子痒痒的,有温热的触感贴着他。
他不舒服,想挣脱,又被搂住。
他伸出手,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被压在一侧床上。
恍惚间,他看到宋断的右手,没戴护腕,上面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痕,狰狞着,像一条巨大又粗壮的蜈蚣,几乎贯穿整条小臂。
他呆滞了两秒,看到那条蜈蚣隐入在深灰色的床单里,就像钻了进去。
他有点害怕,更多的是茫然。他太稚嫩生涩了,就像迷路的羔羊。
有温热的触感环绕着他的胸口、脖子、脸、耳朵……
他躲开,那触感就又追上来,紧追不舍,触感一直围绕着他,缠绕着他,像一条带体温的蛇。
他好热,好热,好热啊……
“宋哥……”周予绝动了动脖子,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在,亲我吗?”
他怎么突然就这样睁不开眼了?为什么?
宋断就是在亲他,亲他的脖子,他的喉结……救命,救命……
宋断不理他,为什么不回应他。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冰冷的吊灯,冷淡的光芒充斥着他的瞳孔,就像在冰天雪地里,他被一条滚烫的蛇缠住。
他微微张着嘴巴,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可是他的意识在逃离,他只模模糊糊听到一句。
“我在梦里亲过你45次,周予绝,这次……是真的吗?”
他的大脑根本无法真正接收这句话,更无法分析。他不挣扎了,他完全没力气了,他躺在那,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