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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对门你刘叔家的儿子，一根筋、心里藏不住一点事儿的直性子，人是好人，就是没个轻重分不清个里外。”看着坐、站不是，一脸不自在的马骎，回到自家屋里的李秀华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轻声细语地安抚起了未来的姑爷。

“以后你俩的日子长着呢，见多了也就不怪了，他要是知道你有个酒吧，不出仨月准得把自个泡浮囊了，那会儿才是你最头疼的时候。呵呵呵……！到时候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亲兄弟明算账，少来你们那些不清不楚的江湖义气。呵呵呵……”没等马骎回过神来，她已经转身面向了女儿，因为坐得笔直的林枫正皱着眉头直勾勾地看着马骎。

“接着睡。”说罢，她也学着马骎直接就把林枫摁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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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来钟的时候，马骎醒了，因为楼道里又传来了钱老道的声音。

“再不来就再也来不了啦，外边那乌央乌央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来的，把孙猴全身薅秃了也未必能变出那么多。来去一趟光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得俩钟头啊，还是在这黑咕隆咚的夜里，所以我收拾了点东西就又赶过来了，以后的这几天我就住这儿了。”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最好，至少不用来来去去的折腾。”李秀华扶着表弟轻脚轻手地进了屋。

“别动。别起来。”看着将要起身的马骎，李秀华赶紧制止——从两个钟头前接过手，馨馨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马骎的怀抱，中间李秀华曾试着抱过两次，但每一回都在小家伙的哇哇大哭中宣告失败，甚至就连之前带她最多的小姨都不能近身，气得林枫不停的叨叨：“小白眼狼。”

放下表弟的包袱，李秀华愣了几秒钟，之后她走到了马骎跟前。“小骎，你赶紧回去，趁着天还没亮还挪得动车。”

“我……我回去了也没啥事，还不如……”

“怎么会没事？你不得去收拾收拾、打扫打扫卫生？另外那小姑娘都替你顶了一夜了，今晚你不得换换人家？那生意可是你自己的，你……”可能是觉出了自己习以为常的语气有违此时此刻情境，李秀华突然一个急刹硬生生地憋回了刚上来的劲儿，因为马骎垂下的长发已完全遮住了外孙女小小的身躯。

“听话，回去。干完活就赶紧补觉。”李秀华说着坐到了马骎的身边，在关乎生计的是非前，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那样子就像在哄准备明天逃课的儿子，那语气柔的似水，说出的话更是如打翻的蜜罐。“不能因为折了一头，然后再扔了另一头”

“唉，我听您的。”马骎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沙发的另一头，然后轻轻掀开林枫身上的毛毯，接着小心翼翼地把馨馨放在了林枫的身旁，受了扰动的小家伙刚有反应马骎一下子就俯下了身。“在。我在。没事……”

早已醒来的林枫呆呆地看着已和母亲一样已是泪流满面的马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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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舅，都给我吧。”走到门口的马骎突然又转身回到了屋中央。

“我知道您又带过来了不少。”马骎指了指搁在灵堂边上的被一沓沓黄表纸撑的棱角分明的钱贵常的布包。

“你……你一个人……”

“我能行，您放心。”

如同泥塑般的李秀华母女一动不动地望着不知所措的钱道长，还有始终低着头像根钉子一样的马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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